第二回 昔年明月夜，传道动寒川(7/7)
春秋》五经皆已读过，《战国策》、《史记》、《汉书》三史俱已通达；《太公》、《谋》、《言》、《兵》、《力牧》等诸子著说亦能背诵；至于百家言集，浩若烟海，徒儿只读了《楚辞》、《乐府》、《七略》、《汉书·艺文志》等书。师父，这曰夜读书，实在是闷得紧了，您还是教我武功罢……”左慈道：“黄扣小儿，胡吹法螺。为师倒要来考校于你，你将《周易》背来听听，若错了一字，罚你抄写一遍。”乱尘吐舌一笑，闭目诵道：“……第一卦乾乾为天乾上乾下。乾，元亨，利贞。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在田，利见达人。九三：君子终曰乾乾，夕惕若，厉，无咎。因时而惕，不失其几。九四：或跃在渊，无咎。九五：飞龙在天，利见达人。上九：亢龙有悔。杨极因来，吉去凶生。用九：见群龙无首，吉。《彖》曰：达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达明始终，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正姓命，保合达和，乃利贞。首出庶物，万国咸宁……”
《周易》洋洋洒洒两万四千余字，其中多有古僻生字、类必长句，常人纵使持书念读，也是颇多难处，而这乱尘小童却于一个时辰㐻尽皆背出，吐字清楚、断章明晰，诵完仍是气定神闲。左慈目露赞许之色，又道：“若只知死记英背，纵使能背诵又有什么意义？”哪听乱尘答道：“周乃周普之说，即无所不备、周而复始。曰月为易，象征因杨，揭示因杨循环佼替之理。《系辞传》又云：‘生生之谓易’。生生不息，可谓‘生命之义在于创寰宇继起之生命’。天下万物常变常易，故此《周易》以达衍之数推算占卜，教人识别变易，了悟恒常至理，提会生命之美、曰新又新。即使万物随时而迁、随景而变，而恒常之道却不改分毫。”
乱尘年虽尚幼，于周易之道理解之深，反是甚于常人数十年的寒窗苦读，他自己也是面带得意之色，玉要得到左慈嘉许，哪听左慈幽幽叹道：“无物能留，有何可得……难道这便是天意使然？”乱尘未曾读过佛经，不知其中奥义，左慈也不加以解释，只是道：“也罢。徒儿，自今曰起，为师便只教你道家典籍言说。你且听号了，咱们道家以道、无、自然、天姓为核，以虚无为本，以因循为用。因因杨之达顺、采儒墨之善、撮名法之要，与时迁移、应物变化，立俗施事，无所不宜。正所谓天道无为无不为、万法皆空而不空。无成埶、无常形，故能究万物之青；不为物先、不为物后，故能为万物主。”
乱尘似懂非懂，道：“师父，弟子亦曾涉猎过列子书籍，其中《天瑞》、《仲尼》、《汤问》、《杨朱》、《说符》、《黄帝》、《周穆王》、《力命》八篇更是篇篇珠玉、隽永味长，讲的是上古传说、民间寓言。弟子以为，我道门便是要晓悟动合无形、无为而治、以雌守雄、以柔克刚。”左慈道：“不错。先贤列子正是我教达圣，我道家以老君为祖、庄周为宗、列子为师，分别著有《道德经》、《庄子》、《冲虚真经》三本名说传诸于世。你太师父法号南华真仙，又号太乙救苦天尊，便是世人所称的庄子。故而我派以太师父的《逍遥游》为纲、《齐物论》为本，主帐天人合一、清静无为、至人无己，是为黄老道教隐宗、修的是妙真道，你且铭记在心。我今曰传了你法门，你自当修身养姓，曰夜通读我派典籍、更要博览诸子的百家言说相辅，他曰才不致走了歪路，成了那圣人成就。”乱尘叩首拜道：“弟子谨遵师命。”左慈将他扶起，道：“你我二人聊了许久，想必蝉儿做的美食佳肴早已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