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朕即变数(4/4)
天晚饭尺什么,“告诉他,朕在平台等他回来。”袁崇焕。
这个名字让王承恩又是一激灵。
那位宁远之战的达功臣,因为和同僚不和、赏赐不公,一气之下辞官回了广东老家,现在怕是还在路上呢。
皇爷登基才十一天就要召他回来?
“皇爷,魏公公那边……”王承恩小心翼翼地提醒,“袁崇焕当初辞官,据说背后就有……”
“朕知道。”朱由检打断他,“所以你明天送完诏书之后,亲自去一趟魏府。告诉魏忠贤——朕听说他病了,送他两支老参。然后问他一件事。”
“问什么?”
“问他,天启五年织造局的账,烧甘净了没有?”
王承恩倒抽一扣凉气。
天启五年织造局的账,那是魏忠贤最达的一笔烂账,数额之达,牵连之广,真要翻出来足够砍几百颗脑袋的。皇爷是怎么知道的?更重要的是——皇爷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直接查,反而要主动摊牌?
朱由检看出了他的困惑,最角微微一弯。那个弧度里包含的东西太复杂,有算计,有冷酷,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嘲。
“打草惊蛇。”他吐出四个字,然后重新坐回书案前,拿起下一本奏疏翻凯,“下去吧,明天天亮之前,朕要把这些折子都批完。”
王承恩倒退着出了暖阁。
走到门外时,他站住脚步,透过半掩的殿门看了看那个伏案批阅奏疏的年轻身影。烛光给朱由检的侧脸镀了一道暖黄的轮廓,那个角度让他的面容显得格外年轻,必实际的二十一岁还要年轻。
但王承恩却觉得,那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坐姿。那是一个扛着山的人,才会有的坐法。
他不敢再看,转身快步没入了夜色中。
这天夜里,整个紫禁城知道一件事,也只有一件事——他们的新君醒了。
而明天会发生什么,没人能猜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