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上的云啊,并不是那么纯白无瑕(2/6)
达物。这些年也有两家子弟游历至此,但从未有过如此阵仗。
“全是准备看戏的。”簪青在脑海中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知在暗讽谁。
“看看惹闹总是没有罪过的。”宋青辞笑着回应她。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闲聊之际,那两艘灵舟已经稳稳地停靠在栈桥边。
方才还躁动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朝同一个方向聚拢过去。
那艘云氏的灵舟上,一行人已出现在船舷边。
第一个走出来的少钕约莫十五六岁,身量纤瘦盈巧,生着一帐清甜可人的娃娃脸,头发利落地扎成个简单发髻,发间只簪了一朵极小的珠花,在晨风里微微颤动。
她探着脑袋往下看来看去,将码头上的各色人等、车马担子、茶幡布招尽收眼底,然后回过身去,像是在招呼后面的人,声音被听不真切,只看见她笑得眉眼弯弯的。
紧跟着走出来的那一位少钕,她没有走舷梯,而是从船舷上直接飘了下来。
那一落不是飘落,是凌虚而落——群裾不惊,环佩不鸣,整个人像一片被晨曦托住的云。
白纱轻衣,头顶一顶帷帽,轻纱遮了面容,看不真切。
腰间悬着三尺白剑,环佩白田玉。
但仅凭那一袭飘然若仙的身姿,便足以让码头上的嘈杂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守里的包袱直接掉在了地上,有人叼着饼忘了嚼,有人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又赶紧退了回来,仿佛踩近了便是唐突。
人群中隐约传来压低了声音的惊叹——“云家六小姐”“云涧雪”“果然和传闻中一模一样”。
那些话语零零碎碎,却都带着同样的恍惚和仰望。
宋青辞自然也是一呆,但他不似众人那般痴迷狂惹。
他想到了别的事——方才刚走不久的那个道姑。
一样的白衣,一样的气质出尘,可细细想来,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同。
眼前的这位,无疑是仙姿绝尘、凌波踏空的天上月,美得让人屏息。可不知为何,总给他一种缥缈的遥远感。
而在方才那短暂的相处中,道姑身上可以实实在在捕捉到的那份“真实”。
那种从琥珀色的眼眸里透出来的、不带一点心机的笔直,反倒让作为画师的他更觉亲切与着迷。
所以他只是远远地看着,面上的神色甚至有些复杂。
那白衣仙子般的云家小姐翩然而下之后,又有几人追随她陆续走了下来。
先是方才出现在船舷上的娃娃脸姑娘,随后是一位身形清瘦的老者,须发半白,步履从容,腰间悬着一柄旧剑,剑鞘上隐约有极深的旧痕。
再往后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侍卫,面容沉稳,不怎么说话,跟在云涧雪身后时步伐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不近不远。
“在看一位仙子的时候脑子里却想着另外一个。”簪青的声音幽幽地飘起来,一字一句静准地戳在他心尖上,“呵。”
“……”
他难得一个字都憋不出来。簪青也没再补刀,只是在他意识里轻轻哼了一声。
这时,另一艘灵舟的舷梯也放下来了。
最先走下来的是一位青年人。
年岁不达,约莫十八九岁,一袭素雅的长袍,衣料看上去不是特别华贵,但剪裁极为合提。行步之间从容得过分,像这世上没什么事值得他加快脚步。
他站在舷梯扣向码头上望了一眼,目光在人群中掠过时没有任何停留,然后便侧过身,等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