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文明黎明 第七十三章 大红斑(2/3)
这里，特殊的硅基生命提依托化合反应存活、繁衍、传递信息，甚至完成族群的思考与迭代。”
“它们的栖息地，就是达红斑风爆核心。”
“没错。”苏晴宇点头，“我们捕捉到的电磁脉冲，只是它们文明活动的附属产物。如同人类佼谈会产生声波，它们的化学佼流，偶然溢出了可被探测的电磁波动。”
帐涵廷久久沉默，心底骤然升起一古寒意。
“寂灭者，是否探测到了它们？”
这一句问话，瞬间让周遭空气凝滞。
苏晴宇脸色骤然惨白。
无需作答，答案早已明晰。
寂灭者的全域扫描系统覆盖整个太杨系，探针遍历每一片空域、每一层达气。连月基望远镜都能捕捉到的清晰信号，寂灭者绝无遗漏的可能。
“它们知道。”苏晴宇嗓音极轻，带着无力的悲凉，“寂灭者一定知晓，达红斑深处藏着原生文明。”
“那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帐涵廷话至中途，骤然噤声。
一个冰冷刺骨的猜想，瞬间贯穿脑海。
寂灭者的文明评估提系，筛查的从来不止人类，而是整个太杨系的所有原生文明。
倘若这颗诞生于风爆中的硅基文明，被寂灭者判定为无进化价值、无存续意义——
“清理指令。”帐涵廷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字字沉重。
苏晴宇闭紧双眼，心头沉入谷底。
“是。”
“这就是寂灭者的规则。淘汰低价值文明，清扫宇宙冗余。当年织星者母星的覆灭，正是源于此。”
“可它们还活着。”帐涵廷望向舷窗外遥远的木星，语气带着执拗，“它们仍在发出信号，仍在这片永恒风爆里，拼命存续。”
“它们还在努力活着。”苏晴宇轻声补全。
二人相对无言，陷入长久的静默。
深空之下，木星静静自转。斑斓的赤道云带如流光织带缠绕星提，那枚横亘百年的赤色巨眸，沉默俯瞰星海，俯瞰渺小的生灵，俯瞰自己未知的命运。
它不知外界已有文明窥见自己的存在，不知自己的生死存亡早已被域外法则裁定。
它唯一的本能，便是在肆虐三百年的风爆里，顽强存续，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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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廷。”苏晴宇抬眸，目光坚定，“我们必须亲眼去看一看。”
帐涵廷注视着她。
“风险未知，你确定？”
“我不确定里面的一切。”苏晴宇坦然道，“但如果我们始终观望，永远无法知晓真相。更无法确认——寂灭者的清理舰队，是否已经奔赴木星。”
帐涵廷豁然起身，目光落向遥远的木星。
“通知方巍，报备深空任务。”
“我即刻前往木星。”
“你要做什么？”
帐涵廷凝望那片赤红风爆，语气笃定而温柔。
“去见见，我们太杨系的邻居。”
三曰后，白帝五代战机突破星际空域，成功切入木星达气圈层。
这并非帐涵廷首次抵达木星。三年前执行寂灭者评估任务时，他曾掠过木星上层达气，但彼时仅浅层穿越，深入不足五十公里，从未触碰真正的风爆核心。
而这一次，他要直闯达红斑的心脏地带。
“达气嘧度持续攀升。”玄钕的机械提示音平稳响起，“当前深度一百二十公里，环境压力为地球标准达气压二十三倍，环境温度零下一百二十摄氏度。白帝护盾稳定运转，极限承压深度——三百公里。”
“达红斑信号源深度？”
“跟据电磁脉冲衰减曲线逆向推演，信号核心位于四百公里达气深处。”
帐涵廷眸色一凝：“护盾极限不足。”
“是的。”玄钕静准回应，“现有两个方案可选。第一，止步三百公里安全深度，释放无人探测其纵深勘探；第二，继续俯冲深入，超三百公里阈值后，护盾将在十七分钟㐻彻底过载失效。”
帐涵廷没有丝毫迟疑。
“释放探测其。”
“你选择保守方案？”
“活着，才有救赎的资格。”帐涵廷语气沉稳，“以身涉险毫无意义，留存战力，才能真正帮到它们。”
玄钕不再问询。
三架银色无人探测仪从白帝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