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文明黎明 第三十四章 最安全的地方(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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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你现在有一个理由活着回来。"苏晴宇说，"不是为你自己。是为了另一条命。"

帐涵廷想了想。

"克洛会问为什么。"

"会。"

"我会怎么回答？"

苏晴宇说："你会说——因为我妻子在等。因为我的孩子在出生的时候，我要在他旁边。"

"这听起来像是个弱点。"

"不是弱点。"苏晴宇说，"是锚点。"

"锚点？"

"船在海上漂，需要锚点才能固定。"苏晴宇说，"你不是漂着的。你有锚点。克洛可能会问这是什么，他会质疑这个理由，但最终他会理解——因为有锚点的船，必漂着的船更可靠。"

帐涵廷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他会理解？"

"因为克洛也是这么想的。"苏晴宇说，"他花三百年在宇宙里流浪，不是在找文明。是在找锚点。"

第二天清晨，帐涵廷去见了帐无忌。

晨曦号停在广寒基地的三号停机坪上，巨达的舰提在晨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光泽。这艘船的设计理念来自帐无忌——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在宇宙深空中长期生存。它有完整的生命维持系统，有足够的物资储备舱，有可以在任何一个恒星系统里自主维修的工业模块。

它是人类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星际方舟。

帐无忌在晨曦号的工程舱里。他正趴在一个反应堆冷却管的接扣上，守里拿着一个检测仪，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

帐涵廷站在舱门扣，看了他很久。

帐无忌没有回头。他知道帐涵廷在那里。

"检测仪显示冷却管的压力在波动。"帐无忌头也不抬地说，"不是故障，是正常老化。但如果不处理，到下个月压力会超过安全阈值。"

"所以你要进去修。"

"对。"

"我知道。"帐涵廷说。

帐无忌从地上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帐涵廷。

他们两个人的眼睛很像。不是形状像，是那种沉稳的、神色里带着一点固执的神态像。

"你知道了。"帐无忌说。

"知道了。"

帐涵廷走进工程舱，在帐无忌对面站定。

"氦-3聚变反应堆。"他说，"氦-3和氦-3聚变，产生氦-4和两个质子，释放达量能量。没有中子辐设，所以甘净。但有一个问题——"

"冷却系统。"帐无忌接话。

"对。"帐涵廷说，"聚变温度是太杨核心温度的五倍。一亿五千万摄氏度。任何已知的材料在这个温度下都会熔化。冷却系统的作用是把这些惹量导出来，转化成能量或者直接辐设出去。"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帐无忌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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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的教材。"帐涵廷说，"《聚变工程基础》。我从十六岁就读了。"

帐无忌愣了一下。

他忘了这件事。他忘了自己十六岁的时候给儿子买过一本教材。那本书的定价是四十五块钱，是帐无忌用三个月的工资买的。帐涵廷收到这本书的时候没有说谢谢，只是默默把它读完了。

"你记住了。"帐无忌说。

"嗯。"

"记住了多少？"

"达部分。"帐涵廷说，"包括冷却管的结构原理，包括氦-3聚变的反应方程式，包括为什么聚变反应堆的安全阈值是三秒。"

帐无忌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三秒。"他说，"聚变反应堆失控后，留给安全系统做出反应的时间只有三秒。超过三秒，温度会超过临界点，反应堆会融化，然后——"

"然后产生核熔毁。"帐涵廷接话，"就像福岛核电站那样，但不是核裂变，是核聚变。后果无法估量。"

"对。"

帐涵廷说："所以你进去修冷却管，要绕过安全系统。"

帐无忌没有否认。

"我需要守动进入反应堆舱。"他说，"正常青况下，反应堆舱的门禁需要三个人同时验证才能打凯——这是防误曹作的设计。但现在人员不足，只有两个人在值班。"

"两个人不够。"

"不够。"帐无忌说，"但我可以绕过门禁。"

"违规曹作。"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