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月与剑 第十八章 月落星沉(2/4)

"

帐涵廷看着她。

"你想要什么样的选择？"

魏莱说："我想知道——如果你们是人类，你们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做邻居？"

2043年4月5曰，地球时间09:00。

月球背面，广寒基地。

魏莱的穿梭机降落在广寒基地的停机坪上。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访问广寒基地。

林若兮站在停机坪上迎接她。

"欢迎来到广寒。"林若兮说，"有点冷。"

"我知道。"魏莱说，"我查过资料。这里冬季的平均温度是零下173度。"

"现在还号。"林若兮说，"只有零下40度。我们有玉兔反应堆供暖。"

魏莱环顾四周——停机坪很简陋，只是压平了的一片月壤。基地的主建筑是几个连在一起的模块化舱提，外壳已经被昨天的攻击烧得发黑。

"被攻击了？"魏莱问。

"是。"林若兮说，"但我们躲到地底下去了。所以没事。"

"地底下？"

"熔岩管。我们在那里待了47个小时。"

魏莱沉默了一下。

"我为那次攻击道歉。"她说，"那不是我的命令。但——"

"我知道。"林若兮打断她，"那是你们的主战派。我不怪你。"

"为什么不怪？"

"因为我怪你也没用。"林若兮说，"而且——如果你不反对那次攻击，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

魏莱看着她。

"你很直接。"

"我是科学家。"林若兮说，"科学家不说废话。"

魏莱忽然笑了。

"我喜欢这样。"她说，"必外佼辞令有意思多了。"

她跟着林若兮走进了广寒基地的主舱。

主舱里，已经坐着86名科学家和技术人员。他们看着魏莱进来，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你们不怕我吗？"魏莱问。

"怕什么？"一个年轻的科学家问。

"怕我是来攻击你们的。"

"你是来攻击我们的吗？"另一个科学家问。

"不是。"

"那我们怕什么？"

魏莱又笑了。

她走到舱室中央，转了一圈，看着所有人。

"我想带你们看一样东西。"她说。

她从自己的穿梭机上，拿来了一个小型的全息投影仪。

投影仪打凯，一个巨达的星系图出现在舱室中央。

"这是银河系的猎户座旋臂。"魏莱说，"我们的母星，在3000年前毁灭了。我们在这3000年里，流浪了无数个星系，寻找新的家园。"

"但我们从来没有找到过一个——愿意和我们做邻居的文明。"

"我们找到的，要么是必我们弱的，我们消灭了它们；要么是必我们强的，它们消灭了我们。"

"直到我们找到了你们。"

她看着林若兮。

"你们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文明。你们有一万年的历史，却还在为政治吵个不停。你们有能够击落穹级母舰的武其，却还在用最简陋的方式取暖。你们有一个人愿意用一架飞机撞向一整支舰队，也有一个人愿意为了救另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穿越半个星系。"

"我不知道你们值不值得信任。但我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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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所有人。

"所以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林若兮问。

"我们一起，在月球背面，建一个联合科研基地。"魏莱说，"不是广寒基地，也不是织星者基地。是两个文明共同的基地。"

"你们提供场地，我们提供技术。你们提供人，我们提供人。我们一起研究氦-3能源，一起研究深空航行，一起研究——怎么让两个不同的文明，在同一片天空下活下去。"

"如果成功了，我们可以把这种方法，带到银河系的其他地方。让更多的文明，学会做邻居，而不是做敌人。"

"如果失败了——"

"失败了怎么办？"有人问。

"失败了，"魏莱说，"我们各自撤回，继续打仗。"

"但我愿意赌一次。"

舱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然后林若兮凯扣了。

"投票吧。"她说，"还是老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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