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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肯定。谢泽卿懒靠床头,玄色龙纹广袖铺陈月白床单,凤眸得意尽显。
“见不得你皱眉。”声音低沉霸道,“朕的人,便是做梦,也不许受半分委屈。”
“那不是寻常梦魇。”无执抬眼,眸光清冽,“是入梦术。”
他清楚自身状况,“佛骨自燃后,我的灵台已非坚不可摧。”
禅房温度骤降至冰点,谢泽卿笑意瞬间消失,他缓缓坐直,鬼帝威压如无形巨网笼罩禅房。
“谁?”
一字如从九幽地狱碾磨而出,带着尸山血海煞气。
无执摇头。“对方藏得极好,未留气息。”他顿了顿,“若非它错估了你,或已得手。”
那邪祟千算万算,算准他灵台有缺,却未算他床上还睡着一尊能掀翻地府的祖宗。
谢泽卿凤眸中赤金风暴疯狂酝酿。
“好,很好!”他怒极反笑,笑意冰冷刺骨,“敢动朕的人,不管他是谁,藏于何处,朕必将他揪出,令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无执未言,他静望风雪笼罩的死寂龙岭山,玻璃窗上倒映着二人身影。那股自脚底升起的寒意,似乎更重了,他下意识拢紧单薄僧袍。
“谢泽卿。”
“朕在。”
“若有朝一日,”无执未回头,声音被风吹得飘忽,“贫僧也如他这般,背弃于你。”
“你会如何?”
谢泽卿沉默良久。
“那朕便……”帝王声音沙哑,带着焚尽八荒的偏执疯狂,“毁了这六道轮回,拆了奈何桥,填平忘川水。然后,再将你寻回。”
“锁在身边,永生永世。”
无执听着身后不似玩笑的疯言疯语,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他缓缓转过身来,那张总是清冷无波的俊美脸庞,在惨白月光下,竟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令万物失色的笑意。
“好。”
只一字,滔天疯狂与偏执,霎时偃旗息鼓。
第71章 共度春节
自那夜入梦风波后, 龙岭山重归往日的沉寂。
风雪封山,香客绝迹。
日子在无执规律的晨钟暮鼓、诵经打坐中静静流逝,清冷而单调。
唯一的不同, 是禅房里那尊鬼帝愈发“不像个鬼”了。他不再以魂体飘荡,而是凝成实体,俨然霸占了无执的禅房与暖玉床,每夜都理直气壮地要以“同床共枕”助他恢复元气,将这清修之地过得比活人还烟火气十足。
腊月三十, 除夕日。
天刚蒙蒙亮, 无执便被一阵叮铃哐当的响动唤醒。他睁开眼, 琉璃般的眸子在熹微晨光中平静无波,望向声音来源。
谢泽卿正指挥着两个睡眼惺忪、揉着眼睛的小沙弥。
“窗花贴高些,要正!”
“还有那灯笼, 挂在廊下,说了多少遍, 要对称!懂不懂什么叫皇家礼制,帝王威仪!”
小沙弥一个叫知心, 一个叫知省,都是婴孩时被无执从山下捡回, 如今不过五六岁年纪。此刻, 一个抱着红纸,一个提着浆糊, 被这位突然变得极其严苛的“谢施主”训得晕头转向。
谢泽卿叉着腰, 脸上满是嫌弃。“蠢死了。”
一回头, 对上无执投来的视线,那嫌弃瞬间化作无限温柔,“醒了?”
无执坐起身, “你今日,兴致颇高。”
谢泽卿立即飘近,不可思议地提醒:“你忘了?今日是除夕!”
“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