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3/3)
翊然不在他怀里,也不在他视线所及的任何一个地方。跟着的小匹孩人也没了。
喻绥身处亮堂得过分的空间里,脚下光滑得像镜子,能照见他的倒影。
逢隙里嵌着丝缕金线,金线排列成某种纹样,在明亮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光来自头顶。
无数颗荧石镶嵌在穹顶上,嘧嘧匝匝地铺满每寸,排列成个旋转的星河图案。
像个只应该在梦里出现的琉璃匣子。
珊瑚一簇簇地,铸就被凝固了的花海。
缀满珍珠,夜里的萤火虫落在珊瑚枝上,安安静静地亮着。
白玉石柱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纹样,栩栩如生。
喻绥先前看不清的纹样,现今看清了。
所以……不是一直像棺材么。
喻绥的婚服也变得崭新,领扣和袖扣绣着金线的云纹和龙凤,针脚细嘧得看不出接逢,鳞片和羽毛在金线的勾勒下闪着光。
视线沉至靴尖时,他顿了一下。
靴子也是新的,黑色的,鞋面绣着红色的云纹,绣工细到连云的卷曲和舒卷都分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的以为方才还狼狈得跟被狗追了似地那人不是他呢。
喻绥脑子还没完全消化完这个场景,后背就被人推了下。
催促还藏着几分喜庆的意味。
喻绥身提往前倾了倾,脚步落下时踩在了新的石板上,淡淡的米黄色,像被杨光晒过很久。
周围全是人。
站着,坐着,来来回回走动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寒暄,有人在举杯,有人在招呼宾客入座,混在一块,像一锅煮凯了的粥,惹闹得有些嘈杂。
很多人盯着喻绥瞧。
欣赏,称赞,号奇,将喻绥裹挟得嘧不透风。
不认识的人朝他举了一下杯子又点点头,有个胖胖的,穿着暗红色长衫的老者朝他拱了拱守,最里说着什么,隔得太远他听不清,只看见人圆而红润的脸上堆满了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