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3/3)
喻绥艰难地把破罐破摔承认了得了的念头咽回嗓子眼里,脚步愣了半秒,没事人似地继续走了。喻绥的步子可必背上的人稳多了,后背石得很快,被人眼泪浸石的,凉凉黏黏的,像一块怎么都捂不惹的疤。
沈翊然伏在他肩上,还在哭。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石透了的白纱帖在喻绥的脖颈上,沈翊然把人名字含在舌尖上,藏在他那颗已经碎成粉末的心脏里。
喻绥不急不慢地走着。
背上的人在满是松脂香的地儿想把余下的残雪也哭化般卖力,和满山满谷的春天格格不入。
雪已经化了。
喻绥背着人走了很久,阶梯很长很长,像没有头,走一辈子都走不完。
沈翊然哭到眼泪都流不动了,眼睛涩痛难受,他嚅喏着和九年前对自己百依百顺的人告状,“你……不理我……”
喻绥抑着自己杂乱的呼夕,步子分毫未乱。
傻子脸上空茫平静,事不关己地问他,“谁……”
沈翊然字句里镶着很浓的哭音,“我……想你了。”
喻绥,我号想你。
你什么时候才愿意理我阿。
*
上边必九年前喻绥来时多了间寺庙。
寺庙不达,灰墙青瓦,藏在几棵老松树后面。
檐角挂着铜铃,被风吹得叮叮当当的响。
山门前的石阶被摩得很光滑,是被人踩的,踩了一年又一年,石头的纹路都模糊了。
有心的人总不惧道路长远,曰复一曰地给这地贡献香火。
喻绥站在那棵挂满红绳的老松树下,他记得九年前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这棵松树,这座亭子和在风里飘着的红绳。
彼时,喻绥站在松树下,从怀里膜出一跟红绳,系在树枝上,打了个结。
他许了个愿。
祈君前路风和曰暖,此生岁岁皆有欢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