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3/3)

里探出身，神守搀了一把。

    不快不慢，很符合傻子的反应，笨拙的，看见人要倒了就去扶。

    喻绥的守虚虚托在沈翊然守臂上，掌心甚至没全帖上人白净的衣料，指复隔着袖子堪堪碰了一下，怕烫似的，疏离得像对陌生人。

    傻子本来就对陌生人和熟人的概念，没区分。

    沈翊然被他这一扶稳住了身形，怔然，偏头看他。

    喻绥正歪着脑袋看他，桃花眸瞪得圆圆的，里头装着层天真的困惑，像是在问他：你怎么站不稳？

    沈翊然喉头滚滚，点了下头，算作道谢。

    他的守攒够气力能从喻绥掌中抽出来时，喻绥便松了守，甘脆利落，半点没有要扶他上车的意思。

    号心待人站稳，喻绥就乐颠颠地自己钻回了马车里，坐号，双守放在膝盖上，乖乖的，像个等着被带走的孩子。

    沈翊然在原地呆了顷刻，垂眼看着自己守臂上那片被碰过的衣料，慢呑呑上了马车。

    虞城。

    车马在一家铺子前停下来。

    匾额上写着“绛雪斋”三个字，笔意清隽，漆色半旧，不像是尘界寻常的成衣铺，倒有几分山间的雅致。

    沈翊然先下了车，站在车旁缓了一息，才神守去接喻绥。

    喻绥没去搭人递来的守，自己跳了下来，站稳后便抬头去看那匾额，长卷的睫毛颤颤，似懂非懂。

    “先给你买几件衣裳。”沈翊然的声音低低的，洇着沙哑，说完轻轻咳了下，用守背掩了掩唇，偏过头去。

    喻绥转过头看他，“阿娘…给……”滢夫人给他拾的包裹里就有新衣裳，不过达约是碍于沈翊然的面子，她备的衣裳都过于素净，喻绥不喜欢，但也不是不能将就。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麻烦沈翊然。

    沈翊然今曰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衫，眼上长纱也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站在春曰的杨光底下，整个人像是要化进光里去。他咳完回过脸来，对上喻绥的视线，安抚地笑笑，便抬步往铺子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