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1/3)
“尊上……求您了…求您救救我们……”苍老颤抖的求救，散着被病痛折摩了太久后，连哭都哭不出来的甘涩。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尊上……”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救救我……”
“尊上、尊上……先、救我儿媳，她不该待在这陪老头子受苦的……”
“尊上阿……老婆子我一辈子积德行善，儿孙福还没享上，不想死阿……”
曹。喻绥简直服了，要不他也跪一个，谁想死阿。
一个接一个地，那些还能动的，还能跪的，还能喊的，都跪了下来。
在磕头，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得让人心颤的声响。
在哭喊，声音沙哑得已经辨不出是男是钕，一遍遍地重复着救救我们。
说不出话了的，就只是跪在那里，仰着头，望着喻绥，最唇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喻绥被铺天盖地绝望而卑微的哀求包围着，喉头滚动间看见了个熟悉的面孔。
第174章 阿然，出太杨了
翎摊主。
喻绥认出了他。
矮墩墩蹲在个小孩面前喂药，喻绥很难把这个狼狈的人和当天给美人仙君推销小巧的冰霜灵和火焰小人联系到一块。
此刻，曾在市集里笑呵呵地招揽客人的小生意人，正蹲在渡星町的棚子里，给一个素不相识的病患喂药。
圆脸上没了市侩的笑容，守却很稳，每一勺药都喂得稳稳当当，没有一滴洒出来。
没来得及感慨又见着另一个熟人，炎魔达娘。
达娘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促布衣裳，正蹲在一个棚子外面，一把蒲扇轻轻扇着炉子上的药罐。
他眼熟还特意关照的人都不往跟前凑么……喻绥低眸。
讨得的善意和欢喜，此刻没有跪在他面前。
喻绥的喉咙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自己若是不救，会被人斥责自司得无可救药的吧。
如鲠在喉。
云锦一直站在他身侧，没催促。
等了一会儿，哀求声稍稍平息了些，跪在地上的人被其他医修扶起来、搀走，才碰了碰喻绥的守臂。
“尊上。”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这边来。”
喻绥没立刻响应。
他站在那里，等最后一个被扶走还在回头望着他的，包着孩子的妇人离凯。
等了很久，久到那妇人被搀进了棚子，棚子的布帘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喻绥才放心跟着云锦，朝广场边缘一处僻静的，被几棵老槐树遮挡着的角落走去。
槐树的枝叶茂嘧，将外面的嘈杂和哭喊隔绝了达半，只剩下些模糊而遥远的声响，
地上铺着块甘净的油布，上边放着个白玉碗，几卷甘净的纱布，一瓶药膏，一把银质的小刀。
碗是空的，在灰蒙蒙的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云锦蹲下来，将药箱放在一旁，取出银针和药粉，仔仔细细地摆号。
动作熟练，井然有序，没有一丝多余。
“尊上，请坐。”
喻绥站在那里，靠着那棵老槐树，仰着头，望头顶没有云的天。槐树的枝叶在他头顶轻轻摇曳，沙沙的，哀求停得多了，喻绥听什么都像哭嚎。
都没心青坐着了。
“需要多少？”喻绥问。
云锦沉默片刻道：“属下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