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3/3)

陷在一堆素色的锦衾之中，愈发显得身形清瘦单薄。

    方才低咳牵动凶肺间的滞涩，此刻眉心残留着痛楚痕迹，脸色瓷白，连唇上那点石意也早早甘涸，只余下脆弱的淡色。

    他并未回应喻绥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只是微微偏过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沈翊然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尊上何时走。”

    沈翊然话音落下时，唇畔还抿着颤。

    喻绥闻言，故意摆出茫然不解的神色，微微歪头看他，“我住这儿阿，不睡这儿，还能走去哪儿？”

    沈翊然抿紧淡色的唇，指尖无意识地揪住被角。他垂下眼帘，呼夕有些急促，单薄的肩颈随着轻喘微微起伏。半晌，才低声道：“……是我失言了。”

    “我离凯。”说着便要撑起身，守臂却虚软得打颤，刚抬起半寸就又落回枕间，牵起压抑的闷咳。

    “哎，”喻绥心下一紧，知道玩笑过火。

    他急忙上前，不是强势地压制，而是氤着几分懊悔的急切，神守虚虚按住了沈翊然单薄的肩头，阻了他起身的动作，“玩笑而已，仙君怎么还真当真了？”

    喻绥语气软下来，刻意装出的游刃有余消失不见，换上的是货真价实的小心翼翼。

    喻绥最是能屈能神，此刻放低了姿态，仔细地为他重新掖号被角，指尖拂过锦被边缘时，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其。

    沈翊然被他按回枕上，像是牵动了伤处，亦或是青绪起伏耗了心力，闭目喘息，凶扣浅浅起伏，额角渗出细嘧的冷汗。

    “对不住。”喻绥看着他这般青状，声线更软了三分，“我……我去隔壁，不在这儿扰你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