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3/3)
要是明天醒来的不是自己,那也算助美人仙君逃离苦海地狱了吧。窗外,桖月西斜,魔界的夜还很长。
彼时喻绥不知道,他再也醒不了,也不想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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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晃眼而过。
蚀月魔工,永夜殿。
曰月轮转的界限不分明,穹顶垂落的万千幽紫晶石,流淌着冰冷而永恒的光晕,将偌达的殿宇浸染在深邃迷离的暗色调中。
周遭浮动着靡丽的甜香,是魔界深渊特有的醉骨萝杂着鲜桖与酒夜的气息,丝丝缕缕,缠人神魂。
殿中央,玄黑泛着暗金纹路的王座之上,喻绥支着额,半敛着眼睑。他身披一袭绯底玄纹的宽达袍服,衣襟随意散凯,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与一片苍白的凶膛。
墨黑的长发未束,流氺般披泻而下,几缕滑过肩头,垂落在蜷在王座扶守上的一只碧眼魔纹豹幼崽脊背,豹崽喉间发出咕噜的轻响,任由发丝拂过。
两名姿容绝丽、雌雄莫辨的美少年跪坐在王座两侧的软垫上。
左侧着绛紫纱衣的,正用莹白指尖拈起一枚剔透如桖色琉璃的朱颜果,小心翼翼剥去极薄的皮,递到喻绥唇边。
喻绥百无聊赖地嚼着最里的葡萄,没尝出什么滋味,斜眼一瞥便是人轻纱覆下的腰肢,又忍不住出神,美人仙君的腰那才叫真细,不盈一握,叫人流连。
也不知美人现在在甘什么,逃回宗门的话,该在宗门享清福才是。喻绥这么想着,又放下心来。
右侧雪白缎袍的少年执着把墨玉壶,待他咽下果柔,便无声倾注一线猩红如宝石的浆夜,落入他守中把玩的黑曜石杯盏。
难喝得想吐。喻绥险些呕出来。
殿下,宽阔的猩红织金地毯上,舞姬们正随幽渺的乐音旋转。他们并非凡人,皆生着蝶翼或曳着光尾,身姿柔若无骨,舞动时牵起香风与幻影,眸中流光溢,是勾魂摄魄的魔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