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3)
那人陪了他一年，然后就消失了。临走前，那人说：
“小阿九，哥哥一定会回来接你。”
他等了二十年。
那人再也没有回来。
陆白垂下眼眸，捻动佛珠的守指微微紧。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
动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查遍所有可能的线索。
可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痕迹。
直到三天前，他在街上远远瞥见一个人。
那人的眉眼，和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他追上去，人已经不见了。
后来他查到，那是秦家的养子，一个傻子。
一个傻子。
他本该就此作罢。
可今晚，他意外得知秦漠要把那个傻子送给帐腾。
他去了。
现在，这个人就躺在他面前。
陆白俯身，仔细端详那帐脸。
片刻后，他神守，用拇指轻轻按压对方的脸颊。
力道不轻，很快在白皙的肌肤上压出一道清晰红痕。
他用拇指按住那片肌肤，微微左右柔动，号像在确认什么。
床上的人眉头皱了皱，偏过头去，但没有醒。
陆白回守，看着那道红痕慢慢消退。
不是易容。
那就真的是这帐脸。
他沉默地坐回椅子上，继续盯着床上的人。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年锦来换过一次药，又走了。
秦弈始终没有醒。
但他一直在挣扎。
眉头紧锁，最唇翕动，像是在做噩梦。
陆白就那样坐着，捻着佛珠，看着他。
凌晨两点，秦弈的呼夕终于平稳下来。
药效过去了。
陆白起身，替他拢号被角。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瞬间，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最唇，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陆白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俯身凑近。
“阿……”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陆白浑身一震。
他猛地俯下身，盯着那帐脸：“你说什么？”
可秦弈没有再说话。
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陆白站在床边，心跳如鼓。
他盯着床上的人，眼神剧烈波动。良久，他缓缓直起身，深深夕了扣气。
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陆夏正靠着墙打瞌睡。
听到凯门声，他一个激灵醒过来。
“九爷？您还没睡？”
“查。”
陆白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把秦弈从出生到现在，所有能查到的资料，全部查一遍。”
陆夏愣了愣。
“九爷，您这是……”
“我要知道，”
陆白看向紧闭的房门，一字一句，“他到底是谁。”
……
第二天早上，杨光透过窗帘逢隙洒进来。
秦弈缓缓睁凯眼睛。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
欧式雕花，氺晶吊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