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误会(1/4)
按照医生的吩咐,办手续的路上,岑夏顺道从一楼的便利店买了毛巾和脸盆上来。面对路知屿的调侃,岑夏低垂着头,第一次没有出声反驳。
愧疚已经将她的整颗心填得满满当当,刚才医生在办公室里说的话还在她的脑中不停地转啊转。
“您确定是过敏吗医生?”
岑夏把今天路知屿入口的东西筛选了一遍又一遍,实在没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医生正握着笔在病历本上笔走龙蛇,闻言抬头看她,推了推眼镜:“小姑娘不是本地人吧?跟男朋友来昆城旅行的?”
岑夏被他问的一愣,忙摆手否认。
医生却自顾说:“刚听你说,你们吃了蟹肉虾仁滑蛋?”
岑夏点头,迟疑道:“跟这个菜有关系吗?”
医生:“那就没错了,你们外地人可能不清楚,这边人口味偏甜,做这道菜的时候,为了口感更好,滑蛋时会加牛奶,跟传统的做法有些不一样。”
岑夏怔住。
原来是这样。
那份让路知屿过敏的滑蛋,是她亲手夹到他碗里的。
医生见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摇摇头,说:“像他这种体质,以后入口的东西,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过敏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严重了也是会要命的。”
路知屿见她愣在那里,没有出声反驳他的调侃,有些惊奇,从病床上半坐起来。
一针激素下去,两个小时,他脸上因为过敏的红淡了些,变成了粉色。
岑夏哪里见过他这样狼狈的样子?
从入职元启以来,岑夏曾不止一次暗暗画圈圈诅咒这位难伺候的老板:喝水被呛、走路摔跤、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如今他应了谶,她却高兴不起来。
岑夏沉默着打了盆凉水,沉默着将毛巾浸湿后拧成半干,又沉默着拿着毛巾来到路知屿身边。
路知屿看着她低头自顾忙碌着,警惕地看她一眼:“做什么?”
“医生说,冷敷一下会舒服一些,也能好得更快一些。”
岑夏犹豫了片刻要不要自己上手,最终还是将毛巾递给了路知屿。
刚刚发作时的瘙痒燥热感已褪去大半,路知屿刚要拒绝,瞥见她皱皱巴巴的小脸,拒绝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他伸出手,将半湿的毛巾搭在额头,也遮住了大半视线。
夜晚急诊室的灯光冷白,毫无温度。
四周静得出奇,只间或听到走廊传来寥寥人语。
岑夏捏着掌心,在病床边站了许久。
她深呼口气,鼓足勇气问:“我是不是一个很不合格的助理。”
她并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在陈述:“作为助理,我不了解自己的老板,甚至不知道你过敏。我给你泡加奶的咖啡,还把加了奶的滑蛋夹到你的盘子里……”
路知屿见惯了岑夏张牙舞爪、伶牙俐齿的样子,如今这幅蔫头耷脑的模样,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短暂的沉默后,路知屿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问题丢回给她:“你并不喜欢助理这个职位。”
同样是陈述句。
原来,他一早就看穿了。
岑夏点头,承认下来:“简历是妈妈帮我投的,她总觉得我不务正业。”
毛巾依旧覆在路知屿额头,他看不清她的表情,眼前只有失焦的白。
“不务正业这个词本身就带着偏见。职业无所谓正与不正,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许多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