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拜见太傅(2/3)
不近人情了。他沉吟良久,目光掠过棋盘上那局已分胜负的残局,又看向院中那两株静默的桂花树。
半晌,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罢了。”他道,语气听不出喜怒,“三日后,太学有场小考,考的是《礼记》‘曲礼’篇。你让他来,不必特意引见,只让他在学子席末坐着,待为师见过再说。”
这便是允了机会。
顾见轻心中一松,知道这已是老师最大的让步,立刻躬身行礼:“学生代可期,谢过老师。”
“先别忙着谢。”宿逸迁抬手止住他,“怀舟,你如此费心为他筹谋,当真只因他入了顾府,成了你名义上的……弟弟?”
“男妾”二字,他难以启齿,话到嘴边生生绕了个圈。
“自是如此。”顾见轻肯定道。
宿逸迁却不再追问,缓缓道:“三日后,太学。辰时三刻,莫要迟到。也告诉他,安生坐着,莫要生事。”
“是,学生明白。”顾见轻应下,知道此行目的已达到,不便再多扰,又闲谈几句,便起身告辞。
马车缓缓穿行熙攘的闹市。
车内,顾见轻闭目养神,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头,直到那些叫卖声里忽然掺进几声格外清亮甜脆的吆喝。
“桂花糕——热乎的桂花糕!又糯又甜。”
“转糖画咯!金猴贺岁,祥龙送福,转到什么画什么!”
“蜜渍果子,冰糖葫芦!红果亮晶晶,咬一口酸甜脆嘎嘣!”
顾见轻修长手指挑开帘子,甜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停车。”
“是,公子。”侍从沐寒勒紧缰绳,看着顾见轻利落下车,目光锁着甜果摊子,“公子,可是要给小公子买礼物。”
“就你多嘴。”他径直走向了过去。
摊主热情迎客,须臾,黄油纸裹着滚烫的桂花糕,包着金灿灿的大圣糖画,便到了他手中。
捧着这两样甜得有些发腻的东西,他转身就进了对街墨香沉沉的文华斋。
“客官,您随便瞧,随便看。”掌柜搓着手,满面笑容地迎上前。
“要松烟墨,玉版宣,湖笔。再拿一个青布书包,做得结实些,尺寸合十岁孩童用。”顾见轻语气平淡。
“好嘞!这就给您包上。”掌柜手脚麻利地清点着,“承蒙惠顾,一共十两银子。”
“十两?!”沐寒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在王府当差,月例也不过十两,寻常丫鬟仆役更是只有二三两。
他来回扫视着柜台上那些平平无奇的物件——墨是黑的,纸是白的,笔是竹的,包是布的。横看竖看,也没瞧出个花样来。
“这位小爷有所不知,”掌柜不恼,依旧笑吟吟的,语气里带着两分自豪,“小店是三代相传的老字号,五十年的招牌了。”
“旁的或许能将就,但这文房四宝却含糊不得。这松烟墨是徽州老胡开文的上品,黝黑发亮,入纸不晕;玉版宣是泾县来的,细密光润,最能发墨;湖笔更是湖州老周坊的定制,狼毫劲健,羊毫柔软。一分价钱一分货,童叟无欺。”
顾见轻已拿起那锭松烟墨,指腹在冰凉坚润的墨体上轻轻摩挲,又对着光看了看宣纸的纹理。
“是好东西。”他放下墨锭,对沐寒略一颔首,“付钱吧。”
沐寒脸上微热,方才的失态已是露怯,此刻更不敢多言,连忙从怀中掏出银锭,小心放在柜上:“掌柜的,您点一点。”
“正好正好!”掌柜利落地收了钱,将包得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