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2/22)
夜都未闭眼,方才又御了这么久的马儿,实在是有些乏了。”乌恩其垂下眼来,有气无力地回话,面上十分无辜,瞧着可怜极了。穆云一抬眼,果真瞧见了乌恩其眼底的一片青黑。
但穆云哪里看不出这只是一场苦肉计?这人高马大的高勒台吉,仅仅只是一夜没合眼,哪至于被折腾成这样?
“白术,把之前泡的那壶茶拿来,给台吉灌进水壶里,冰凉的浓茶最是醒神了。”
听见“茶叶”二字,乌恩其的心尖不由一颤。
之前初到景国还在蛮夷邸的时候,他和巴图、阿日宾喝了半天的茶,又用了茶叶做的点心,狠熬了一个通宵,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原以为是水土不服之症,后来才晓得是茶叶的作用。
乌恩其可不相信这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公主考虑不到这一点,分明就是故意给高勒使臣一个下马威呢。
如今听到“茶叶”二字,乌恩其心中就有些发怵,看来公主是真的生气了。
“便不必劳烦白术姑娘了,待会儿我出去吹吹风就能醒神了。”乌恩其一边开口,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
“我御马时就瞧见这一丛蓬繨,趁着休整的时候摘回来了,不是什么金贵的果子,山野之品罢了,权当给公主解解闷。”
那用几张树叶裹着的东西,正是两捧树莓,红艳艳的,晶莹剔透,熟得正好。
想来乌恩其过来的时候很小心,这般娇贵的果子,竟一个都没破皮流汁。
赶路途中,最金贵的不就是这新鲜的果子吗?想着树莓那酸甜的口味,穆云就不由口舌生津,原本威严的表情也绷不住了。
见穆云缓了脸色,乌恩其便开始蹬鼻子上脸起来,“公主,看在这一包蓬繨的脸面上,可否讨一杯茶水喝?”
穆云哪里有不应的道理,一侧眼,白术便取出一枚新的茶杯来,给乌恩其添上了一盏山楂枸杞茶。
赶路的时候,穆云是不爱喝茶叶的,倒是偏爱这类酸甜开胃的饮子。
乌恩其得了一杯茶,也不急着喝,而是打量起手中的瓷杯。
这瓷杯极为清透玲珑,是漂亮的碧色,上头只绘着一株简单的兰草,清爽极了,配上玫红色的山楂枸杞茶,二者相得益彰。
待欣赏够了瓷杯,乌恩其才捧着杯子,将满杯茶水一饮而尽,发出满足的喟叹声。
“这水好喝,酸甜可口,比茶水好喝些。”
在高勒,乌恩其只能喝上单纯的水和牛乳,如今尝到了口味这般丰富的饮子,自然是万般夸赞。
看着乌恩其这饮牛饮马一般的架势,穆云笑了,“台吉若是喜欢,这一壶尽管拿去,我和她们俩只喝一盏便够了。只是山楂喝多了伤胃,台吉还是叫其他几个兄弟帮你分担一些。”
乌恩其意犹未尽地放下杯子,有些后悔自己饮茶饮地太快,公主这番话,分明是要送客了,方才该慢慢品,磨一磨时间才是……
只是不管乌恩其有多后悔,时光都不可能重来,他只得取下水壶,艰涩地开口:“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公主。”
灌满了一壶山楂枸杞茶,乌恩其方才爽快地下了马车。
待乌恩其下去,马车霎时便宽敞了许多,连喘气都变顺畅了。
“这台吉还真是无礼。”白芨皱起眉头来,“若是高勒都净是些无礼之辈可怎么好?”
“怕是因为如今快到了边城,过不久就到了高勒,回到了自家的地盘,总是会暴露出更多本性来。”白术道。
穆云转着手里的杯子,看着手边的蓬繨,沉吟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