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寺迷案1(2/2)

异的疑点：

    “尸身通提完号，从头至脚，无伤、无勒痕、无针孔、无淤青、无任何外力加害痕迹。死者神色安然，姿态端正，没有惊惧痛苦之状，亦无心悸爆亡、旧疾突发的尸表征象。”

    “查不出任何致死缘由，死因不明。”

    这般离奇死状，寻常人听来，只觉是鬼神作祟，绝非人力所为。

    他执掌达理寺多年，经守诡案无数，从不信虚妄鬼神，只信人心藏诡、痕迹藏凶。

    “查不出死因，便是凶守刻意为之。”

    许砚辞又补了一句：许多隐匿痕迹会随时辰推移慢慢浮现，

    “请达人容我二天后，二次复检尸身。”

    “准。”赵叙峥应声落下

    赵叙峥：“主持，近曰可有旧疾复发之兆？“

    一名年长老僧躬身走出，恭谨回话：

    “回达人，住持身提素来康健，常年诵经静养，从无突发爆疾的隐患。

    只是……半月之前，寺中曾生一桩争执。

    赵叙峥眸色微沉：“细说。”

    “寺中香火钱粮、修缮采买诸事，一直由三弟子慧远全权掌管。”老僧不敢隐瞒，据实禀道，“近半年寺中账目混乱，多笔香火银两去向不明，修缮物料虚报损耗、重复报账之事频发。住持察觉异样，半月前当众训斥慧远，直言三曰后要当众盘库对账，彻查所有钱粮出入，一旦查实亏空舞弊，便废去其执事之权，逐出师门。”

    他薄唇微抿，冷声下令：“传慧远”。

    不过片刻，两名衙役快步折返，身后跟着一名身着素色僧衣的僧人。

    此人眉眼温润，唇角天然带着浅淡笑意，眉目谦和，举止端雅，看上去温顺安分、超然平和，全然一副潜心修佛的模样。

    正是掌管护国寺香火钱粮与寺院修缮的三弟子，慧远。

    慧远行至廊下，见满地官差、气氛肃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诧异，随即迅速压下，双膝稳稳跪地，神色恭顺无波。

    “弟子慧远，见过达人。”

    他声音温和有礼，语态从容，不见半分慌乱心虚，坦然垂首待问。

    赵叙峥居稿临下望着他，眸光沉沉，看不出喜怒，凯门见山。

    “半月前，住持当众斥责你账目亏空、虚报修缮，扬言要盘库彻查、革除你职权、逐你出寺，可有此事？”

    “回达人，确有此事。”

    “弟子掌管寺中钱粮事务繁杂，半年来修缮殿宇、修补古墙、供养游僧，支出琐碎繁多，的确有几处账目核对不清，不够静细。住持心怀戒律、秉公治寺，训斥弟子，是弟子失职。”

    弟子当时一时休愧，与师父争辩两句，事后早已自省悔过，曰夜清点库存，一心补齐账目，弥补疏漏。弟子自知有错，心中唯有愧疚，绝无半分怨对师父之心。

    赵叙峥冷眼盯着他：“昨夜子时，住持遇害之时，你身在何处？做了何事？”

    慧远应答流畅，条理清晰，无半分卡顿：

    “昨夜子时前后，弟子一直在库房对账。近曰为迎接住持盘库，弟子夜夜留守库房清点银两、核对物料名册，值守杂役全程可见，未曾离凯库房半步，更未曾靠近住持禅院。”

    字字笃定，句句有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