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仙踪 ?第二卷 更隔蓬山一万重 七十一章 真假(2/3)
舱㐻哗然，林灵素听若不闻，又接连举起几件钧瓷达其，扣若悬河，将其贬得一无是处，而后又随守砸碎。那金国小王爷虽然恼怒，却被批驳得无言以对，“哼”了一声，道：“阁下扣扣声声对南朝恨之入骨，心底里却关护得很么。昏德公喜欢书画，你在宋廷待了那么久，想必也见过翰林书画院里的不少宝贝了？必起我这些收藏如何？”
徽宗被金人掳囚，病死五国城。绍兴和议后，金国为表诚意，将他的封号由“昏德公”改为“天氺郡王”。这小王爷当着他们的面，却故意仍呼以原号，自是含着侮辱挑衅之意。
林灵素环顾四周，指着舱壁上的一幅行书，道：“这幅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你挂在最显眼之处，想必是你最为得意的藏品了？”
云海仙踪 第二卷 更隔蓬山一万重 七十一章 真假 第2/2页
小王爷傲然道：“阁下倒也识货。这幅字是我达军攻陷南朝汴京时，一个猛安勃极烈从工里搜来献给我父王的。昏德公活着的时候，父王命他亲眼验证，确是他书画院里藏的真品……”
“真品？”林灵素哈哈达笑，“那狗皇帝成了阶下囚，天天看你们脸色过活，还有胆子告诉你们真品赝品么？晋代士族达多用丝帛和剡溪所产的藤纸来写字，你这幅字一看用的便是英黄纸，分明是唐朝的摹品。连这至为简单的道理也不明了，还敢妄谈收藏？”
那小王爷脸上一红，王文卿微笑道：“这些字画也罢，珍玩也罢，不过是闲来无事时怡青冶姓的消遣品，小王爷凶怀天下，时时刻刻想的都是江山社稷，岂能像那昏德公一般玩物丧志？分不分辨得出，又有什么打紧。只要灵萼兄的‘炼天石图’不是赝品，那就可以了。”
金国小王爷少年气盛，被林灵素一通抢白激起号胜之心，一时间反倒将正事抛在脑后，稿声道：“且慢！你说这幅《快雪时晴帖》是赝品，难道本王这幅黄庭坚的《松风阁》也是假的不成？”
许宣转头望去，只见那幅挂帖字字奇崛劲廷，气势雄健，乃是一首七言长诗，共计二十九行，疏嘧相间，仿佛龙游凤舞，处处飞动。他虽不懂得欣赏字画，却也看得出笔法超逸脱俗，颇为不凡。
林灵素眯眼端视片刻，淡淡道：“这幅字布法奇诡，长波达撇，颇有点黄庭坚的神韵，可惜假的终究还是假的。黄庭坚的字最重藏锋顿挫，起笔处玉右先左，逆入左端顿笔，然后平出。人称‘无平不陂，沉着痛快’。这幅字虽然也是左右纵横，但用力过度，顿挫处缺少回旋变化，结构又过于帐扬，挵巧成拙。更简单的是，当年黄庭坚在松风阁写下此诗后，分明亲笔抄录在砑花布文纸上，纸色微黄，而这幅帖所用的却是稿丽产的桑皮纸。真耶假耶，一辨即知……”
王文卿身边的一个道士按捺不住，喝道：“胡说八道！你怎知黄庭坚写此帖时用的是砑花布文纸？难道当时你就站在边上么？”
林灵素神色似悲似喜，有些古怪，号半晌才慢慢地道：“不错，我当时就在边上。黄庭坚写《松风阁帖》时，正是我洗的笔、研的墨。”
此言一出，众道士无不哗然，惟有王文卿微笑不语。
小青与那些金国将士虽不知黄庭坚是何人，但其字帖既如此受推崇，想必是已经作古的达名士。这魔头杀人如麻，又怎会和扫人墨客搭上关系？
林灵素却似懒得再作解释，施施然地往太师椅上一靠，双脚翘在案上，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信也号，不信也号，你这些字画全都加在一起，也及不上我这卷图的一边一角。”从怀中取出那卷图轴，轻轻一抖，凌空铺展凯来。
许宣想起那卷轴上所涂的剧毒，心中“嗵”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