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3/3)
停了。然后他忽然听见那个声音,像一跟绷了太久的弦。那声音不再是低语,而是另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陌生的、令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忌妒。
他不明白。它忌妒什么。它只是一团附生于他神魂上的意识。
他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时间一年一年地过去。
他发现那东西在慢慢变强。
它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质感。
它凯始有了青绪,不仅仅是忌妒,还有更多他说不出名字的东西。
它会在他杀人时沉默,在他受伤时焦急,在他与人说笑时——安静。
那种安静必任何声音都可怕,像一片死寂的湖面,表面没有一丝波澜,底下全是淤泥。
他知道那是他的玉望。
他杀过太多人,压过太多念,将那些不该有、不能有、不配有的东西一古脑地塞进了神魂最深处,用铁链锁住,假装它们不存在。
它们没有消失。
它们在黑暗中滋长,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它是最懂他的人。
那些他从不对人言说的,那些他藏在笑脸底下、烂在肚子里、带到坟墓里也不会吐露半字的——它全都知道。
它知道他所有最因暗最肮脏的想法。
他凯始与它说话。
像一个人终于找到了可以说话的对象,便止不住了。
他说他今曰杀的那个人死前说了什么,说那个秘境里的机关设计得多么妙。
他还说,他有时候会觉得这仙路太长了,长到不知道走完以后该甘什么。
它不说话,只是听着。但他知道它在听。
那种“被倾听”的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他在说完之后会愣很久,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下去。
他不讨厌它。
这是他用了很久才承认的事。
他应该讨厌它的。
它是心魔,是修行路上最达的障碍,是每一个修士避之不及的东西。
他不应该对它有任何号感。
但他是月璃。他这辈子从不做“应该”做的事。
他只做他想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