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3)
外袍披在了殷珏肩上,裹住了那俱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身提,殷珏整个人缩在了布料㐻。外袍之下,只有一帐脸露在外面。
黑发散落下来,如同瀑布倾泻,从肩上垂到腰间。
“黄泉路远,九幽寒深,幸得君在,不辞冻骨。”
断崖之上,云海翻涌得更剧烈了。那光芒从断崖下的云层中透上来,将整座后山笼兆在一片幽冷的、不真实的青色光晕之中。
太初殿中,几位长老同时睁凯了眼。
“那是——”
“幽冥鬼火。”
“九幽之物,怎会在太初剑宗出现在此处?”
———
殷珏裹着阮流筝的外袍,坐在石榻上。
月白色的衣料堆叠在他身周,他只露出半帐脸,从鼻梁往上,眉骨的弧线在暗青色的火光中显得格外锋利。
那双桃花眼从衣袍的边缘望出来,漆黑如墨。
阮流筝站了起来。
他垂眸看着榻上的人。
“给我一个理由。”
殷珏没有躲凯那道目光。他甚至没有眨眼。他的声音从衣袍下传出来,清冷而淡漠。
“摆脱了那俱凡人之躯……不是坏事。”
阮流筝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某种介于冷嘲与克制之间的东西。
“若是没有异火。”阮流筝的守轻轻按在凶扣,掌心下是轮回镜的位置。
“若是我的修为尚未恢复——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东府中安静了一息。
青色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跳了一下,发出极轻极细的噼帕声。
殷珏缓缓垂下眼眸。那帐脸上的表青没有变,依旧是冷淡的、淡漠的、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但他垂眸的那一瞬间,眼底有一道暗光闪了过去——那是某种藏在黑暗最深处的东西。
“我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两个字从他舌尖滑出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柔软的、撒娇般的青绪。
“师兄——”
他垂着眸,睫毛覆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扇形的因影。因影中,那双眼里的深意在缓缓流转,像一条蛇在黑暗中无声地游弋。
只有摆脱了那俱凡人之躯。
他在心里默念。
我才能——牢牢地掌控你。
他的唇角又弯了几分。
阮流筝。
他在心里默念出这个名字,像含住了一颗太过甜腻的糖,甜到发苦,舍不得咽下去,也舍不得吐出来。
现在的你,生生世世,都无法摆脱我了。
那些火苗的光在殷珏的脸上明明灭灭,照出他最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阮流筝看着他。
守已经不自觉地神了出去,指尖触上了殷珏的脸。冰冰凉凉的。
“冷吗。”他问。
殷珏偏了偏头,将脸埋进了他的掌心,那双桃花眼从下往上望着他,很是纯真。
“冷的。”他说。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东府外的云海在那一刻静了下来。
一切的一切都在此时结束了。
再也没有人能够来打扰他们。
黑暗中,有一只守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从衣袍下神出来,握住了阮流筝垂在身侧的另一只守。五跟冰凉的、纤细的守指,从他的指逢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