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犬子(2/3)
口面,随后抬眸幽怨看向陈秉,无声责怪:你能不能管管你夫郎。陈秉:“……”
“夫郎……漓哥哥,你今日倒是说话水平渐长,你说的这些,倒也有些道理。”
“犬子——确实愚钝。”
姜闻瑄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叛徒!孔孟书生里面出了个叛徒!
姜漓不免得意道:“那当然了,你们别以为我这几日是简单过来的,来来回回了好大一帮人,走了这茬来那茬,说话绕来绕去的,我也跟着学了不少‘文绉绉’的话。”
陈秉和姜闻瑄互相看了一眼,都感觉到有些头皮发麻。
“见着人,便说‘久闻阁下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比如还有什么‘寒舍简陋,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寒舍,夫君住的那竹里馆就是寒舍……”
“提到自己的家人,要用‘犬’啊‘拙’啊这类不好的字眼,才显得有礼,不过,有犬子,是不是还有牛子,鸟子,或者是鱼子?”
“我听到一个员外称自己的妻子为‘拙荆’,拙是笨的意思,那我称呼自己的夫君,是不是可以叫拙棍啊?拙鞭?”
……
陈秉蓦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喝一口清茶压压惊,曾经那些熟悉的字眼,熟悉的语句,突然变了个模样出现在他的眼前。
真是一场无比生动的汉语言课堂。
陈秉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不自觉出神。
从小被陈教授和林教授逼着识字学文章,有时候,他也分不清是自己真心喜欢,还是被逼的……
然而就在这一刻。
他没由来的释然了。
“夫君?夫君?你在想什么?”
陈秉回过神来,看向眼前的姜漓,真心道:“漓哥哥,你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先锋语言学家’。”
姜漓:“?”
虽然听不懂,但应该是夸他的吧?
吃完了斋菜,姜漓很有家长风范,主动收拾残局,倒掉残羹冷炙,将碗筷堆叠在木盆中。
姜闻瑄瞧一眼他离去的背影,把陈秉拉到一旁:
“秉哥……一百两银子,就能买你这样?”
陈秉懒懒瞥他一眼。
“你可是案首啊!你是秀才公啊!你读书人的傲骨呢?!!!”
“你再这么纵容我哥,就不怕他以后荼毒你孩子,等你——万一哪天等你……等你走了,我哥他怎么教我的,他就敢怎么教你儿子!!!”
陈秉愣住:“?”
孩子?
“你还是赶紧把我捞上秀才吧,这样我这个当舅舅的还能帮一把——”
陈秉沉默不语,心想你兄弟俩尽荼毒我。
他最初只是想找个地方吃软饭,躺平当一条咸鱼,这有错吗?
“妻弟,之前我还自信明年能考上举人。”陈秉顿了下,“再这么继续下去,我不确定了。”
“你哥的话震耳发聩,我忘不掉了。”
“犬子,你好自为之。”
姜闻瑄:“????!!!”
小纨绔吓死:“秉哥,你别介啊!”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犬弟啊!”
陈秉:“……”
“你们俩在说什么?”姜漓从腰间抽出马鞭走过来,警告看了眼弟弟姜闻瑄,“你是不是在背后编排我?”
姜闻瑄疯狂摇头。
“哼,谅你也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