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书法(2/4)
周水桥收声,顾及忌讳,忙的呸呸了两声,一双眼里满是惋惜,流连在眼前人身上。但见眼前人垂着眼敛襟而立,脸上的颜色是一种失了血色的玉白,咳嗽后的嘴唇过于鲜红,触目惊心。最绝的是他的骨相,挺直的鼻梁,瘦削的下颔线条,连隆起的喉结都显得俊秀如琢。
周水桥拿着软尺,贴上他的手臂,指尖若有似无的划过陈秉的手腕内侧,当他测量胸围的时候,几乎是半环着他,整个人依了过去,却又恰到好处的分开,一副理所当然的坦荡。
陈秉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任由其摆布。
可他自以为的心如止水,却在这时翻江倒海。
——他这是被男人占了便宜?哥儿?
他未来“妻子”也是个眉心大红痣的哥儿……想到那牡丹帕子,那牡丹香膏,蓦的,有点牙疼。
这未来的软饭,也不大好吃啊。
量完了,周水桥惋惜叹口气,对着陈忠诚恳道:“陈老哥,我那还有匹天青的好料子,最配相公这气质,银钱我给你少算些,这样的人才,最后一程,咋个也要体体面面些,你说是也不是?”
“是是是。”陈忠连连点头,哪有不是的道理。
周水桥又忍不住回头,在陈秉身上流连顾盼,对着他眨了眨眼,“小相公放心,这衣裳保管给你做得俊俊俏俏的,即便是下辈子投胎,也是个风流富贵人儿。”
陈秉嘴角微微一抽:“……”
“好好的人儿,怎么就——”旁边的东家苏文进别开眼,他早在一旁端详陈秉,见他姿容清俊,气质出尘,起了惜才之意。
“陈公子,令尊说你……你的身子不大好?”
陈秉默然些时,缓缓道:“大夫说熬不过冬天。”
他说得轻描淡写,只道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苏文进心头一酸。
“陈公子不必灰心,这……天无绝人之路啊!说不定——”
“苏东家。”陈秉打断他,浅浅一笑:“生死有命,强求不得。”
苏文进张了张嘴,到底把话卡在嗓子眼。
他转头看向陈忠,将他拉到一旁,开口道:“我与贤侄有缘,那宅子——七十两吧。”
陈忠一怔,他打听过市价,苏文进那处房屋,最少九十余两。
不远处的陈秉,闻言也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这这——东家使不得,那宅子九十两,您,您不是还急着用钱吗,这才售出房屋,这……”陈忠唇舌粗笨,不懂婉转,又有庄稼人的老实,哪肯占便宜。
苏文进听了这话摇了摇头,随即从袖子里摸出五十两银票,塞进陈忠手里,眼睛微红:“老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这是给——我比你痴长几岁,你的孩子,托大喊一声陈贤侄,初次见面,聊表心意。”
“这钱就给贤侄置办一副上好的棺木,如此人物,身后之事不可马虎,也算是全我一片惜才爱才之心。”
他说得如此情真意切,甚至是一副“能为此等人物尽心,是我的福分”的喟叹。
“苏东家——”陈忠眼眶一红,深受感动,当真恨不得此刻与苏文进一齐抱头痛哭。
“陈老弟——”
……
陈秉这下嘴角实在忍不住的明显的抽搐了起来。
傻逼吧,自己都要当老赖了,还给他五十两买棺材——
他闭了闭眼睛,末世里,见惯了尔虞我诈,反目成仇,在绝境面前,人性最丑恶的一面被无限放大,他以为自己早就看透了,却不曾想,还能遇上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