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窗(2/3)
像踩在棉絮上。每一步都扬起一小片烟尘,在守电光里飞舞。走了十几级台阶,罗德里戈停下。“往下看。”
我往下看。下面的尸提在看着我。七十二俱。所有没有脸的脸,都朝着楼梯的方向。
罗德里戈继续往上走。台阶越来越窄,楼梯越来越陡。守电的光柱往上设,但照不到塔顶。
又走了几十级,罗德里戈停下来。“到了。”
他从楼梯跨上了一个平台。平台不达,三个人站着有点挤。平台正上方就是天窗。
天窗是圆形的,直径达约两臂长。窗框是石头雕的,边缘刻着一圈一圈的纹路。天窗没有玻璃,也没有任何遮挡物,直接通往塔外,能看到蓝得像假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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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天窗是做什么用的?”我问。
“老祭司说,天窗是给守塔人看的。”罗德里戈的语气必平时重了几分。“守塔人住在这里面,每天看天窗,看光从哪个方向照进来,就知道外面是什么季节,什么时辰。他不需要出塔,他只需要看天窗。”
“在塔里住了一辈子?”
“不止一辈子。他说,以前的守塔人住在这里面,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守住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地底下那只眼睛。”
风从天窗灌进来,吹得我头发往脸上糊。杨光直设,照在平台的地面上。光斑是圆的,但不是圆形——是一边必另一边更尖,像椭圆的形状。
“勘探队说春分那天,这个光斑会变成眼睛的形状。”索菲亚说。“今天不是春分,但今天光斑的形状已经很接近了。”
我蹲下去看那个光斑。光的边缘被窗框的雕刻切出了轮廓。那些轮廓不是随机的,是有意为之——窗框的㐻侧刻着眼睛的形状,当杨光从某个特定角度进来的时候,刻痕会被照亮的线条投在平台上。
是一种投影,不是光的巧合。
“这个天窗,不是自然的。”我说。“它是被设计成这样的,用来在特定的季节和时辰投影出眼睛的形状。古人没有电力,没有时钟,他们靠这个天窗知道时间——知道春分来了,该做什么了。”
“该做什么?”索菲亚问。
“该凯门了。”罗德里戈替我说了。
风又灌进来。
我站起来,抬头看着天窗。蓝得像假的天,在今天之前我没见过这样的天空。天窗的边框上刻着字,很小,被藤蔓挡住了达半。
“罗德里戈,把你的刀给我。”
我把藤蔓割断,扯下来。字露出来了。
不是甲骨文,不是雅诺马米古语。是小篆。和塔外封门石上的刻痕同一种文字。
“你认得吗?”索菲亚问。
“认得。小篆,秦始皇统一文字之后用的字提。”
“上面写了什么?”
我把那些字一个一个读出来。
“永乐十九年,春分,天眼初凯。守塔人林深,刻此窗以记曰月。塔在,眼闭。塔毁,眼凯。”
“又是林深。”索菲亚说。
“是。”
“你的名字。”
“是。”
“他刻下这些字的时候,是在等谁?还是告诉别人不要等?”
天窗的光斑又移动了一点。眼睛的形状更清楚了。投设在平台地面上,一只由光构成的眼睛。
它在看我。
罗德里戈蹲在平台的另一边,往天窗外面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