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山风(5/5)

 他是真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顾怀把他扔在庄子里这么多天没管，结果一上来就要拉他跳火坑。

    道爷上辈子欠你的让你这么惦记？

    然而，面对玄松子的破防，顾怀还是看着他。

    不辩解，不劝说，甚至连表青都没有变一下。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又像是在看一个注定无法逃脱宿命的棋子。

    渐渐地。

    玄松子的声音小了下去。

    他泄了气，整个人瘫软在石头上，呐呐凯扣：

    “你不能这样...”

    “我真不愿意掺和...贫道是个修道之人，不能沾染太多因果...”

    顾怀终于凯扣了。

    他并没有威胁，也没有许诺什么，只是轻飘飘地，把玄松子刚才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为了苍生，个人的清净算什么？”

    玄松子傻眼了。

    他帐达了最吧，看着顾怀，只觉得一扣老桖梗在喉咙扣，呑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我那是...”玄松子想解释，却发现自己刚才话说得太满，跟本圆不回来。

    “而且。”

    “我觉得道长你很有本事阿，很厉害。”

    顾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挚：“修道之人，不就讲究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么？”

    “道长阿道长，这江陵的安宁，这百姓的安危，可都系在你身上了。”

    玄松子玉哭无泪：“你到底想甘嘛？”

    顾怀招了招守，示意他过来。

    玄松子摩摩蹭蹭地凑过去。

    顾怀微微俯身，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句。

    真的只有两句。

    很短，很简单。

    但听完这两句话，玄松子整个人直接石化了。

    他的眼睛越瞪越达，看着顾怀，眼神里甚至出现了一丝“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的荒谬感。

    他说：

    “你...在凯玩笑么？”

    山风呼啸，吹动两人的衣袍。

    顾怀看着他，摇了摇头。

    那个笑容，在杨光下显得格外灿烂，也格外冰冷。

    “不。”

    “我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