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捉虫）(2/3)
多了，可他总觉得不对。三人心思各异地朝下走。
最初的楼梯还是很正常的，就是普通砖石垒成的墙。但这条道可是够深的，众人朝下走了三个拐弯，每一层阶梯二十五级，方才见到了正经的地下第一层。这里挂满了贴着符咒的锁链，不过这些符咒如今看着无恙，其实都废了，锁链原先该是锁在织婆身上，但因无法对抗长留宗弟子玉牌的力量，被瞬间扯断，符咒也爆了。
“师父，我能把它们收了吗？”简孚秋过去掂了掂，铁链都有他手臂粗，入手冰凉刺骨，虽然他不善认金铁之物，但也知道这不是凡铁，高阶修士看不上，但他们小修士还是很有用的。
林斯敬笑了笑：“也没穷着你啊。”他随手掏出来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矿石，递给了简孚秋，“为师都给你们的备着呢，只是你们修为不到，还没到用的时候。不过，你想收就收吧。”
“谢师父。师父知道我的性子，天生抠门。”简孚秋笑着开始收铁链子。
林斯敬是很大方的，翟枰宸没看清楚是什么矿，但只是灵气的波动就知道该是最适合金丹上下的修士，还有先前那瓶出了问题的药。
对于高阶修士来说，这种低阶的好东西反而更难觅，所以他对弟子是很用心的。可既然如此，他为何又如此怪异地把简孚秋朝前推呢？
简孚秋收链子没什么变故，他收完了，三人继续向下。
第二层，开始出现了预想中的“东西”——人头大小的黑陶罐子，它们贴着墙壁码，一个堆一个，从地面堆到房顶，一排挨一排，整整齐齐。
它们是骨灰坛。
坛子上什么都没有标，没有名讳，没有生卒年，只是光秃秃的坛子，如无处摆放的货物一样，堆垒在这里。
有些坛子一碰就化成了尘沙，无风而散，它们是属于孩子们的。那些完好的，应该是属于死去的女子们的。孩子们的执念已消，彻底散于无，女子们的执念却还在。
林斯敬叹了一声，拿出乾坤袋把骨灰坛放进去。长留宗也有专门祭祀的地方，放上一段时间，化去执念，也就罢了。
简孚秋与翟枰宸就安静地给他递坛子，三人下去了一层又一层，却还是有满满的骨灰坛。林斯敬不敢用法术，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一个一个放。前期是孩子的多，留存的骨灰坛少，可越向下，留存的骨灰坛就越多。
这手上冰冷的东西，是一条条的人命，且都是被残忍虐待致死的人命。他们外头那边救下来的，不过是近三十年间的极少数。
林斯敬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这群畜生到底害了多少人？！魔修见了都得骂他们一句不是人！”
第七层时，三人停了停，调了调心态。
要下第九层了，可林斯敬站在第八层向下的楼梯口，停住了，到第八层为止，林斯敬都感觉不到阴暗感，他的不快和愤怒都来自自己的道德，但在这儿，他感觉到了阴暗感。
上回他想拿灵剑劈开口子，也是因为这种阴暗感，当时确实是干了蠢事，但却是来自他过去的战斗经验。
他犹豫半晌，终还是一咬牙，下去了。
看见第九层，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装满”了骨灰坛。其他层，多少还是有空隙的，三个人都能下去，能比较宽松地站开。第九层，只有最前的林斯敬能站在地上，简孚秋和翟枰宸只能站在楼梯上，彻底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其他层堆的骨灰坛是十个左右，这一层是十八个，骨灰坛紧紧贴到房顶。这层的楼梯还在房间的中央，所以，三个人都有种被骨灰坛活埋了的感觉，除了楼梯，其余方向全是它们。
这里的骨灰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