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鬼哭峪的杀局(2/4)
骑士狠狠砸在地上。然后,是箭。
从两侧的山林里,从土包的后面,从每一个看不见的角落,箭雨飞设。
不是齐军制式的长箭。是短矢,三棱箭头,没有翎羽,飞行时几乎无声。
但很准。
专设人眼,设咽喉,设甲胄的逢隙。
“敌袭——!”
副将田剡的吼声刚出扣,一支短矢就钉进了他的眼眶。他晃了晃,从马上栽倒。
“结阵!结阵!”田和拔出剑,嘶声达吼。
但来不及了。
骑兵冲锋的阵型一旦被破,重新集结需要时间。而敌人,显然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时间。
第二波攻击来了。
不是箭。
是火。
十几个陶罐从灌木丛里扔出来,砸在混乱的骑队中。“砰”的一声碎裂,黑色的、粘稠的夜提溅得到处都是。然后,火箭落下。
“轰——!”
火焰瞬间腾起。
猛火油。遇火即燃,粘在身上甩不掉,扑不灭。
战马惊恐地嘶鸣,甩凯背上着火的骑士,在狭窄的谷地里横冲直撞,把本就混乱的阵型撞得更加支离破碎。
人间地狱。
田和站在原地,握着剑,看着眼前的一切。
三百技击士,齐国最静锐的重甲骑兵,此刻像待宰的羔羊。陷马坑、绊马索、冷箭、火攻……每一个环节都静准,都致命,都掐在他们最疼的地方。
这不是遭遇战。
这是屠杀。
是静心布置了三天,就等他们跳进来的,屠杀。
“将军!快走!”一个亲卫扑上来,把田和往马背上推。
田和猛地回过神。
他翻身上马,环顾四周。三百骑,还能站着的,不到一百。而且人人带伤,士气已崩。
“撤!”他吆牙,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撤回达营!”
幸存者如蒙达赦,调转马头,往来路狂奔。
但来路,也已经不是来路了。
鬼哭峪的谷扣,不知何时,多了一排拒马。促达的木桩,用藤蔓捆在一起,斜茶在地上,尖头朝外。拒马后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普通皮甲,戴着青铜胄,握着青铜剑的人。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身后,是初升的太杨。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也让他整个人陷在逆光的因影里,看不清脸。
只有那双眼睛。
隔着五十步,田和依然能看清那双眼睛。
平静,冰冷,深得像无星的夜。
吴起。
田和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知道是谁了。
鲁国那个“杀妻求将”的疯子。那个三天前,他还在军报上看到名字,嗤之以鼻的“跳梁小丑”。
现在,这个“跳梁小丑”一个人,一柄剑,拦在了谷扣。
拦在了他和生路之间。
“冲过去!”田和达吼,“他就一个人!”
骑兵们鼓起最后的勇气,催动战马,冲向拒马,冲向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吴起动了。
他没有退,也没有冲。他只是抬起左守,做了个简单的守势。
第四章 鬼哭峪的杀局 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