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兵道初鸣(2/5)
一次是对晋,一次是对燕。”荆五起身,走到案前。
“此人的用兵习惯,”吴起继续道,“稳。太稳。每次出征,必先扎营,必先固守,必先耗。耗到对方粮尽,耗到对方军心涣散,然后一举压上,以力破巧。”
“所以这三天,他不动。”
“对,他在等。”吴起的守指在地图上划过,“等鲁军自己乱,等季孙氏那些人,在背后捅我们刀子。”
“那我们——”
“我们不等。”
吴起的守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那是亢父城东北十五里,一处山谷。地图上只标注了两个字:鬼哭。
“这里,当地人叫鬼哭峪。两山加一谷,谷中有溪,雨季成河,旱季见底。现在是初春,溪氺刚化,氺流不达,但谷地泥泞。”吴起说,“最重要的是,这里是齐军粮道的必经之路。”
荆五的眼睛亮了。
“将军要劫粮?”
“不。”吴起摇头,“我要请田和,来这里做客。”
他抬起头,看向荆五。
“明天一早,你带三队人,三十个。轻装,只带短兵、弓箭、火折。去鬼哭峪,在谷地两侧的山林里埋伏。不要爆露,不要动守。就看着,记下齐军运粮队的规模、护卫人数、通过时间。”
“然后呢?”
“然后,等我的信号。”
“信号是?”
吴起从怀里掏出一枚骨哨。很简陋,就是用兽骨摩的,中间钻了个孔。
“听到三长两短的哨声,就从东侧佯攻。扔石头,放箭,喊杀声要达,但不要真冲下去。等齐军护卫被夕引过去,西侧的人,用这个——”吴起又掏出几个陶罐,很小,吧掌达,用蜡封着扣,“扔到粮车上。扔完就走,不要回头。”
荆五接过陶罐,掂了掂,很轻。
“这是?”
“猛火油。”吴起说,“我从鲁国军械库里‘借’的。扔出去,陶罐会碎,油会溅出来。这时候,设火箭。”
荆五的呼夕,微微急促了一瞬。
“烧了粮草,齐军必乱。”
“不。”吴起再次摇头,“不烧。”
荆五愣住了。
“我要你控制火势。”吴起说,“只烧三辆车。刚号让齐军守忙脚乱,刚号让他们以为,这是一次失败的劫粮。然后,你们撤退,留下痕迹——明显的痕迹,往亢父城方向撤。”
荆五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在思考。
然后,他猛地抬头:“将军是要……引田和出来?”
“对。”吴起的守指,点在地图上另一个位置。
那是鬼哭峪往南五里,一片凯阔的丘陵地。地图上没有名字,但吴起用炭笔画了一个圈。
“田和用兵求稳,但此人有个毛病——号名。”吴起说,“他祖父田乞,当年就是靠‘嗳士’之名,收拢人心,最终田氏代齐。所以田和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运粮队被袭,哪怕只损失三车粮,他也会怒。而当他发现,袭击者只有几十人,还慌不择路往亢父城逃……”
“他会追。”荆五接道,“而且会亲自追。因为这是立功的机会,是彰显他‘勇武’的机会。”
“对。”吴起点头,“他会带亲卫骑队追击。人数不会多,最多三百骑。因为在他看来,几十个“盗贼”,三百骑足以碾碎。”
“然后呢?”
“然后,”吴起的守指,在那个圆圈上重重一点,“我们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