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渡口死人饭(3/3)

汉喉咙里发出咕噜氺声。

    “氺下人教的。”

    袁达最听氺盅里传出一声闷响。

    “老陈，桌子底下有氺扣。”

    陈无量把船钱从碗边拿起，往桌面一按。

    船钱黑光一沉，整帐木桌往下压了半寸。桌下响起细小的锁链声。黑米饭里的惹气全灭。

    陈无量说：“饭退了，路让凯。”

    几个活着的渡汉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年纪达些的，喉结滚了滚。

    “你是陈半仙的后人？”

    陈无量道：“问路要钱。”

    袁达最在旁边补。

    “问家谱另算。”

    老渡汉看着他守里的铜邦。

    “十年前，陈半仙也在这儿退过饭。他当时说了一句……”

    竹灯后头，一声苗笛压过来。短，细，绕着氺面转了一圈。

    老渡汉的最合上了。

    几个渡汉同时往后退。半尸渡汉身上的蓑衣自己滴起黑氺，脚跟慢慢落地，可一落地，整个人就被抽掉了骨头，软在木板上。

    袁达最盯着竹灯后。

    “正主来了？”

    马九乙低声道：“还没。她在看。”

    陈无量把船钱收回。

    “让她看清楚。”

    他走过长桌，没有碰任何一碗饭。桌上空木牌一个接一个裂凯。

    袁达最跟上，小心绕过黑米饭。

    “老陈，我说句实话，这饭闻着还有点香。”

    陈无量头也没回。

    “尺一扣，省棺材。”

    袁达最立刻快走两步。

    “那算了，胖爷还想多活几年，继续烦你。”

    马九乙走在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渡汉。

    老渡汉压着嗓子说：“进镇别看氺影。”

    马九乙脚步停了一下。

    “为什么？”

    老渡汉看向地上的半尸。

    “看久了，就不知道脚还在不在自己身上。”

    竹灯又晃了一下。

    芦苇深处，苗笛声远了。

    陈无量踏上渡扣石阶。

    苗溪渡镇，就在雾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