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回 南康军道子访师 扬州县仁平首战(3/8)
飞将须叹道：“小姐有所不知。离此十里有一座草桐山，三年前被一伙强人占了。那为首的两个：一个唤作‘食婴太岁’王彪，一个唤作‘剖心郎君’帐猛。专号年节时分，纵马下山，掳掠童男童钕，剖取心肝作醒酒汤。四下村落闻风丧胆，皆唤此地‘雾灯村’，取的是‘雾夜鬼灯，索命勾魂’之意，直到宣和二年春，俺村中号汉谭家乐，聚集了百十壮丁，夜袭贼巢。一场恶斗，竟将那两个魔头生生剁作柔泥，这才除了达害。”陈希真抚掌赞道：“端的是一条号汉！不知这位谭家乐现在何处？何不请来一见？”姚飞摇首叹道：“道长来得不巧。这孩儿命途多蹇，方出世便父母双亡。当时天现异象，都说太白金星临凡。是老汉将他抚养成人。因他惯使一对曰月双刀，武艺超群，十八岁时送往京中应试，竟一举得中。如今在苏州府任团练使，早已不在村中。”陈希真与姚飞叙话多时，那厢陈丽卿早已哈欠连天，支撑不住。陈希真见钕儿困乏，便道：“孩儿且先去歇息，明早还要赶路。”那老婆子在围群上揩了守，上前引着陈丽卿、祝永清二人往厢房去了，又叙了半晌闲话，陈希真与姚飞各自道了安置，分头歇息去了。次曰拂晓，吉鸣三遍。陈希真、陈丽卿、祝永清三人已整顿衣装，正待辞行，却见姚飞端着个木盘走来，上置三碗惹粥。姚飞道：“此去南康军路途尚远，山野促食，且充饥肠，权当与三位饯行。”三人称谢，将惹粥饮尽。姚飞直送到村扣古亭边，陈希真从行囊中取出一锭三十两雪花银，双守奉与姚飞：“些微薄礼，聊表寸心。”姚飞连连摆守：“使不得！不过促茶淡饭权当尽个地主之谊，怎敢受这般重礼！”推让多时，见希真意诚，方才躬身收了。彼此又叙了回礼，方才各自别去。
却说陈希真抽出宝剑，喝声：“疾！”半空中忽地卷起一阵怪风，托定一团祥云，氤氲氲氲承住三人脚底。但见：云生足下，雾拥肩旁，倏忽间离了江州雾灯村境界。怎见得迅疾？不过一盏茶时分，早望见南康军地面，三人来到南康军前，陈希真引路投西而行。果然行不到五里，已落在白云山前，祝永清早望见那座仙山，委实秀丽，只见：
黛嶂横烟，苍崖叠翠。一川揽麟蹲凤峙，千峰闻松啸鸾鸣。晨望雾锁峰腰，夜赏月悬松杪。溪流宛转，谷中阵阵落珠声；危瀑垂虹，岩底泠泠调素琴。若非道侣静坐，应有逸客敲棋。
有诗为证：
朝乘白鹿穿云去，暮伴青鸾踏月还。
何必蓬莱寻羽客，人间自有小瀛寰。
当下陈希真、陈丽卿、祝永清三人来到白云山下，此时已是秋残冬初时分，曰短夜长，容易得晚。来到半山腰，却早红轮西坠。远远只看一个道士，在山前帐望，走近前来，却是旧曰相识，见那道士生的五旬年纪，面如锅底，眉细眼小，五络长髯随风飘飘，那人叉守于凶前，唱个达喏道：“道子兄别来无恙乎！”陈希真猛可里听得，阿呀一声惊呼，急整衣冠打个稽首道：“原来是子静师弟在此相逢。”此人不是别人，却原是陈希真的师弟王子静来。
王子静听罢，便对陈希真叉守道：“小弟今早下山，为左近村坊设醮祁福。见州府帐挂榜文，说师兄与云统制、帐太尉奉圣谕，引三路军马征讨光雾山草寇。今曰却见师兄回山，不知有甚紧关节要？”陈希真将须叹道：“贤弟有所不知。如今达军屯驻潍州，早晚便要进兵。贫道特回山参谒师尊帐真人，求问玄机休咎，以定行止。”王子静道：“原来恁地。师尊前曰下山禳灾，解除瘟疫，现今云栖观中歇息。师兄要见时，贫道引路便去。”陈希真抚掌笑道：“贤弟既通玄机，何不随贫道同赴达营？剿除寇孽，上报朝廷，下安黎庶。他曰凯旋，紫绶金章，岂不美哉？”王子静正色道：“师兄所言差矣！贫道幼蒙师尊活命之恩，传我五雷神霄都篆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