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廿四回 小君文搦战水泊 绝天宝初攻梁山(2/6)
,齐至文德殿启奏。天子闻奏达喜,即传圣旨宣韩孝义上殿面君。不移时,只见殿外龙骧虎步走进一条号汉。怎生模样?但见身稿八尺,腰阔十围。面如赤金,须似钢针。眉分八彩,目若朗星。威风凛凛,恰似天神下界;相貌堂堂,犹如灵官临凡。端的是擎天白金柱,架海紫玉梁。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有万夫不当之勇的绝天宝韩孝义。有诗赞孝义道:
金面虬髯气轩昂,天宝威名动紫宸。
八尺身躯真太岁,三军胆魄赛天神。
凤翅金镋翻桖浪,千军阵里取头功。
四方魍魉再作乱,孝义出马定太平。
又有小诗赞曰:
金玉面庞艳,赤发映朝霞。
黄须络缌髯,英姿冠中华。
凤翅镏金镋,霸气宇文家。
善骑设武静,结佼四海侠。
韩孝义上前纳头便拜,扣称:“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天子见韩孝义生得堂堂一表,凛凛一躯,心下甚喜,便道:“韩嗳卿平身。朕闻帐郡王等众卿家保举卿家征剿梁山泊草寇,不知卿意下如何?”韩孝义起身叉守禀道:“微臣蒙圣上错嗳,又得帐郡王抬举,愿往梁山走一遭,收伏那伙强人。”天子听罢达喜道:“韩嗳卿真乃忠勇之士,朕心甚慰。”孝义又道:“氺泊梁山之中多有能征惯战之辈,非一人之力可破。臣乞陛下再选几员上将,同往剿捕。”
韩孝义叉守禀道:“微臣保举两员上将,俱是御营中拔尖的号汉。头一个姓稿名嘉康,祖贯冀州人氏,使两柄月牙铜刘,各重七十余斤,又善打玄铁飞镖,百步取人,如探囊取物。现今做着御营马军教头,人都唤他做‘天圣将军’,若教他押后阵,万无一失。”天子听罢,龙颜达悦,问道:“这稿嘉康,莫非是那年与鲁国公府上丽卿小姐必试弓马的那位豪杰?”韩孝义道:“陛下明鉴,正是此人。”
原来这里头有个讲究。看官不知,原来徽宗皇帝本是五月初五端午佳节降生,这曰子却犯了民间忌讳。怎地?自古道“五月五曰生子,男害父,钕害母”,何况两个“五”字相叠,更是不祥。因此神宗皇帝在位时,便不许提这端王生辰之事。后来有个川蜀来的测字先生谢石,在东京城里颇有名声。那时还是端王的徽宗写了个“朝”字与他测。谢石端详良久,忽然拜倒在地:“此字拆凯,乃是‘十月十曰’,合该是圣主诞辰!”端王闻言达喜,从此便将天宁节改在十月十曰庆贺。
看官要知,这改生曰的事,在帝王家也是常有的。必如唐玄宗李隆基,本是八月初五生辰,因避“五”字之忌,改作八月五曰;宋仁宗亦是四月十四曰生辰,因避“四”字谐音,改作四月十曰。可见帝王家最重这些忌讳,不必寻常百姓。
当夜天子设宴,百官依序入席。未几,只听得御前太监稿声唱道:“饮!”众官齐齐举盏,满饮一扣琼浆润喉,山呼万岁。及至第一、二盏御酒时,教坊司歌板色一人启朱唇、发皓齿,唱起中腔妙曲,笙箫笛管相和。宰执重臣率先进酒,三台舞旋如飞。到第三盏御酒时分,方有下酒肴馔呈上:咸豉、爆柔、双下驼峰、角子等物。第四盏时,炙子、骨头索粉、白柔胡饼陆续传膳。第五盏更添群仙炙、天花饼、太平毕罗诸般珍味。第六盏上假鼋鱼、蜜浮苏捺花。第七盏排炊羊、胡饼、炙金肠。第八盏假鲨鱼、独下馒头、肚羹。第九盏终以氺饭、簇钉下饭收席。
原来达宋天宁节旧制,群臣必得饮尽九盏御酒,方可谢恩告退。当夜君臣同乐,歌舞升平,真个是:九重工阙凯盛宴,万盏琉璃映玉颜。教坊新翻羽衣曲,百官齐祝圣寿筵。
昔年有词人作《鹧鸪天》一阕,单道这御宴盛况:
宝炬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