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白鹭(1/2)
许是这个名字太久没有出现了,蒋亦笙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新加坡那个华京?”“还有别的华京吗?”季泽南反问。
蒋亦笙神色复杂地往隔壁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来宁城了?黎竟衡知道吗?”
季泽南笑,“她是陈崇礼的未婚妻,你说知道了吗?都去参加葬礼了。”
“……”蒋亦笙好半晌才缓过来,“那还有一份羊肉呢?是送给谁?”
“港城来了个陆小姐,要和黎竟衡结婚。”
季泽南扔下毛巾,看着侍者端着两份一模一样的羊肉走进长廊。一份送给前任,一份送给准新娘。他倒是想看看,隔着一堵墙,黎竟衡这顿饭打算怎么吃。
蒋亦笙端着酒杯,笑说:“华京啊,真的是好些年没见了。”只记得小姑娘那时候有些矜持别扭。
当年,他们几个去新加坡谈生意,华京还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跟在华家人身边,沉默地坐着吃饭。男人们喝酒谈事,觥筹交错,她既不怯场也不局促,安安静静地吃饭喝汤,半点没有格格不入的样子。
那时候他就和黎竟衡说,这华家女儿有股子淡淡的江湖气息,镇得住场子。
黎竟衡当时笑了一声,老爹般说:“小姑娘还是过得像个公主比较好。”
后来,他们频繁在新加坡和鹭城出入,几乎每日都在和华家人打交道,小姑娘的心事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但她和黎言嘴硬:“哼,我才不是看你小叔叔,我就觉得蒋亦笙和季泽南比你小叔叔帅多了。”把黎竟衡气得够呛。
再后来就是波士顿,小姑娘终于和黎竟衡谈起了恋爱。下课就往黎竟衡的办公室钻,乱七八糟的木条、竹篾、图纸、切割了一半的卡纸板,摊得一桌子都是。一个做科技投资的公司,硬是被她搞得像个建筑设计咨询工作室。
黎竟衡任由她占着会议桌画图、裁板子、拼模型,偶尔开会前助理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收进纸箱里,搬到走廊上去,散会了再搬回来。
如今看来,黎竟衡当年那句话,像是句谶语,又像是一个笑话。
小阁楼。
陆丹华看着对面的斯文俊雅的男人,“lucian,如何?”
黎竟衡夹了块羊肉又放下,说是这羊肉只有奶香味,没有膻味,但其实对于不爱吃羊肉的人来说,这盘肉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擦了擦手,抬眸看向陆丹华,“你之前因为和曲凝斗气元气大伤,现在是打算把陆家的资源都拿来当嫁妆吗?”
陆丹华唇角的笑意僵了瞬,没想到他说话这么直接。
是,她前几年任性,为了赌一口气和曲凝硬碰硬,结果不计后果的代价是陆家资产的一片狼藉。那时候她以为面子大过天,却忘了在资本面前,面子是最廉价的东西。这几年,她终于懂了什么叫是非利弊,所以她主动找到了黎竟衡。
在港城和宁城这块棋盘上,黎竟衡是标准的顶级商人,而她陆家虽然元气大伤,但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又是陆家现在唯一的话语人。
“商人重利,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效率。”陆丹华稳住心神,端起酒杯,掩饰住眼底的那抹自嘲,“既然是联姻,谈感情太奢侈,谈资源倒显得更有诚意,不是吗?”
黎竟衡说:“尝尝看羊肉吧。”
“好。”陆丹华笑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蘸了点料送进嘴里。
楼下包间。
侍者将同样的白瓷盘端上来,礼貌地报了菜名。
华京看着那盘泛着油脂亮光的羊肉,一筷子没动。
在她的世界里,什么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