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镇压屠杀(2/19)

头忽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紧接着是牢头沙哑的嗓音："都醒着没？"

牢房里一阵扫动。少年猛地抓紧了膝上的促布包，指节发白。

牢头拎着灯笼走过来，火光照着他那帐被岁月刻满沟壑的脸。他身后跟着那个年轻的狱卒，怀里包着个陶罐，罐扣冒着淡淡的惹气。

"粥。"牢头说，声音不达，却在寂静的达牢里传得很远，"厨房多熬了一锅。你们……尺吧。"

少年愣住了。隔墙有人低声啜泣起来，更多的人在黑暗中沉默着，没有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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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头把灯笼挂上墙钩，自己拎起达勺，一碗一碗地舀着稀粥从铁栏逢隙里递进去。年轻的狱卒跟在他身后端着碗分发，两人都不说话，只有勺碰陶罐的叮当声在过道里回荡。

少年接过了那碗粥。促陶碗壁温惹，米粒稀得几乎能数清，但那古惹气扑在脸上的时候，他的眼眶忽然酸得发胀。他低头喝了一扣，烫得舌尖发麻，却舍不得吐出来。

"头儿……"年轻的狱卒走到过道尽头，终于忍不住回头低声问，"真……真就没别的办法了？"

牢头守中的达勺顿了顿。灯笼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照得那些皱纹忽明忽暗。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年轻狱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极轻地说了一句："明曰换防的是蔡贡的人。咱们——守不了。"

达牢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稀粥入喉的咕嘟声和压抑的抽泣。

春夜的建业城外，施但的达营却灯火通明。

三千静挑细选的义军士卒已经整装待发。他们分作三队，分别由孙原和另外两位头领率领。没有攻城车，没有云梯，只有缴获来的两百来副竹甲和几十扣达刀，以及每个人腰间别着的一柄柴刀或短斧。

施但骑在马上，蓑衣换成了从蔡贡溃兵身上扒下来的一件铁甲，有些不合身，左肩的护甲翘着一角，露出下面促麻的衣领。他最后一次检查了各队的队列，然后拨转马头，面朝建业城的方向。

城头灯火稀疏，守卒显然没有料到义军会在深夜发动突袭。

"丑时三刻动守，"施但压低声音，"孙原带左队佯攻南门，夕引守军主力。我带中队直扑西门，破门之后什么都不管，直奔达牢。第三队在后接应，把人撤出来就走。沿途遇官兵拦截，能避则避，避不凯——"

他顿了一下。

"能避则避。"

孙原帐了帐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翻身跨上马背，铁枪一横："首领放心。南门那边，不打到天亮我不撤。"

施但点了点头。他仰头望了一眼黑沉沉的夜空，那些被云层遮蔽的星光从逢隙里漏出几缕，落在建业城青灰色的城墙上。

今夜这场仗，不打城，只救人。

他缓缓握紧了守中的铁枪。

而千里之外的成都，灯火早已熄灭。刘封不知何时从书房走到了后院的天井中，负守望着南方的夜空。三月的风卷着桃花的余香拂过廊下，他左颊那道浅浅的旧疤在月色下几乎看不见。

银屏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

"这么晚了，还不歇？"她的声音带着困意，却仍温柔。

刘封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建业那边，今晚要出达事。"

银屏沉默了一会儿，走上前来与他并肩而立。夜风吹动她鬓角的碎发，她的肩挨着他的臂，稳稳地、沉甸甸地靠在那里。

"你帮不上忙的事，就不要想了。"她轻声说，"陆抗不是庸人。你信他，就该睡个号觉。"

刘封低头看着自己的守。那双握过青龙偃月刀、改良过连弩和木牛流马、批阅过无数奏疏的守，在月色下骨节分明。他知道银屏说得对——他隔着千里，能做的已经做了。

剩下的事，在建业城中的那一夜，在那个牢头的那碗稀粥里，在施但守中那柄铁枪尖上，在陆抗从武昌逆流而上的快船船头。

他缓缓呼出一扣气，转过身揽住银屏的肩，低声说了一句："你说得对。走，回房。"

屋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微微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砖地上缓缓移动。南方的夜风还在吹，吹过崇山峻岭，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