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入洞房(2/2)
新郎官,倒像哪个话本里会写的艳鬼。只是这艳鬼并不勾人,眼里没什么情意。
陆卿文声音比平时更哑:“可是累了?”
厉翡垂下眼:“不累。”
“坐了一天,怎会不累。”他在她身侧坐下。离得近了,那股药香混着松木气更清晰,几乎将她包裹。
“侯爷身体可好些了?”真正关心夫君的新妇如此发问道,语气恭敬。
陆卿文没答,只是轻轻碰了碰她发间的金簪。冰凉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厉翡浑身一僵,这人的手……很冷。
“沈城主还是大方。”他指尖顺着金簪往下,划过她的鬓发,停在她脸颊边。
一个近乎抚摸的动作,本应是暧昧的。
厉翡配合了一下,呼吸微滞。
“昨日晚宴,”她声音放得很轻,“侯爷席间还咳了血,昏了过去。”
厉翡努力咬了咬唇,说完这句有些冒昧的话:“侯爷……身子若是不适,不必勉强。”
她在试探他今晚有没有力气圆房。
陆卿文看着她,被问出这种问题,他也不恼,浅淡的笑容浮在唇角:“夫人是在关心我?”
“自然。”厉翡也笑,笑容温顺,指尖却微微向下点住床沿。
“那夫人可以放心。”陆卿文收回手,慢慢解开喜服的系带,“虽有些旧疾,但还不至于……连洞房花烛都撑不住。”
氅衣和喜服滑落在地。
里面是一件素白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清瘦的锁骨。烛光下,厉翡看见他脖颈上淡青色的血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厉翡的视线凝在那截脖颈上。
那么细,那么脆弱,就是一个人的命。刀片只要轻轻一划,就能割开血管,让血喷溅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