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伤口(2/6)
蒋弦知身子僵在原地,没有动。
袖口却忽然被人一拽,有手顺势握住她的腕,将她拉了过去。
还未站稳,呼吸就尽被他身上的檀香气息占领。
他半坐在案上,而她在他身前站着,视线难得与他齐平,距她只有须臾。
蒋弦知怔了一怔,而后面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手腕紧了紧,她力图把人甩开。
奈何他力气很大。
他不松手,禁锢就如烙铁一样,指骨的温热准确地透过衣衫,传递到她的脉搏之上。
“你……你放开。”有窘迫和恼意攀上心尖,蒋弦知怕被人瞧见,一时又不安又气恼。
“没人。”像是懂她的心思,任诩下颌轻抬,示意纪焰过去看着。
纪焰懂事得很,挡着张牙舞爪的锦菱,硬带着她一起去放风了。
“我们还未成婚,你不能这样。”距他这样近,蒋弦知周身都不自在起来,勉力维持着言语平静,力图好言好语地说服他。
“哪样啊?”任诩忽然觉得有意思,扯唇笑了下,看着她反问。
蒋弦知攥了攥拳,指着他的手,一五一十地控诉:“你这是登徒子行径。”
暖光散落在他脸上。
任诩慵懒目色带上笑意,更显容色妖冶。
“头一天知道么?”他声音压低了些在她耳边,自然得很,“老子就是登徒子啊。”
“……”
和流氓就没法沟通。
正气恼,肩却忽然被人轻扳。
蒋弦知侧对着他,瞧不见他的神色,其余感官却忽然敏锐起来。
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砸在肩颈上,似乎真的很认真地在为她查看伤口。
她却忽然觉得痒。
热热的痒。
瘦削的肩不自觉地轻缩了下。
就着衣衫,蝴蝶骨的轮廓清晰流畅,像风中微抖的蝉翼。
任诩喉结轻动了下。
“我自己来,我回府去处理就好……”见他没有放手的意思,蒋弦知急了,“你、你不许看!”
无端的羞恼通通化作面上的热意,她面颊和耳尖上的红迅速地晕染开来,连带着颈上都带了粉意。
任诩视线落在她伤口上,目中稍沉。
“别动。”
拿了帕子,他掀开她颈后的纬纱,动作很轻地扫过她伤口旁残存的砂砾和脏污。
纵他已十分注意,伤口被这样刺激着还是晕开热辣的痛楚。
蒋弦知无法控制地轻抖,却越抖越羞。
痛意掺杂在滞后的委屈里,情绪忽而就失控地席卷过来。
任诩听见小姑娘隐忍而轻微的吸气声,停了手。
一时有些无措。
他压住烦躁,皱眉:“又没欺负你。”
小姑娘不理他。
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任诩掷掉帕子,摊手。
“我不动了还不行吗。”
还是不理他。
把人拉回来直对着他,他瞧见小姑娘把自己指尖掐得发白。
心口忽然就有点儿说不出的滋味涌上来。
他下意识想把她的手攥住,却又害怕她恼。
最后只拢在袖口里。
“别哭行不行,”她一直不说话,任诩心中这点儿躁郁渐渐没底,瞧纪焰和她手下的侍女都在看人,并未转过来,他重又将目光移向蒋弦知,只得压低声音皱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