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醒酒(2/3)
蒋弦知袭裙坐下。“让你坐就坐,”灯火映在他轻扯的薄唇上,他声线凉薄,“这么乖?”
蒋弦知盯着桌角,未理他,只轻声:“你喝这么多酒,会难受的。”
她声音轻软,倒让任诩一怔。
他活到这年岁,还真是少听到这样的话。
“哦。”慢声应了一嗓子,酒液顺着喉流淌而下,他挥袖打开酒塞,再斟。
随着他动作,有一股极重的血腥气自满室氤氲的酒气中漫开,蒋弦知身子微顿。
任诩似也察觉到了。
今日审人审得匆忙,这身衣服还未来得及换,现下闻着只觉恶心。
这样重的味道,怕不是又要吓到人。
他斟酒的动作停了一瞬,微侧头:“闻见了?”
对面半晌没应声。
任诩心底一声轻笑。
他在外人眼中,到底还是杀人如麻十恶不赦的混账,惧怕躲避,都是应该的。
只是还没等他再开口,忽然听见对面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你受伤了吗?”
见他不回话,蒋弦知手指轻攥衣裙,试探又问。
“要不要叫大夫?”
小姑娘声音干净温软,像窗外的月光。
饮过酒的嗓子异常热辣,他现下只觉得干渴。
任诩鬼使神差地没再吓唬人,只道:“不用。”
熟稔的烦躁涌上心口,忽然就想换身干净衣裳,一刻也忍不得。
他轻晃着站起身,朝后室走去。
恰好珍珠萝卜糕和青梅羹做好了,由后厨端上来。
店小二随同任诩去寻衣裳,是厨师亲自将两道小点呈上。
是一双老者的手,颤颤巍巍的。
蒋弦知此前从未见过这樊花楼的厨师,自也猜测如寻常一样,是个极懂京中口味的年轻人掌勺,却不想竟是个年逾古稀的老人。
“您……”
看着他满头花白的发和和蔼的笑脸,蒋弦知心中忽然现过一丝不忍。
任诩在这楼中一闹,让这位老人夜半都不得安宁。
可对面却像能看透她的心思一样,声音温和:“姑娘别误会。这间樊花楼本就是二爷投钱开的,若不是二爷心善,京中哪里有酒楼肯用我这样一个老头子,我家中妻儿皆有病,若不是我能靠这份手艺赚些银钱,恐怕妻儿早就没了性命。”
蒋弦知神色微顿。
竟是这样吗?
“京中人都传二爷行事浪荡不羁,可我却知道二爷是什么样的人,他为了让我心中安生,留我在这楼中做手艺,却开出比寻常高出三倍的工钱,”他摇摇头,叹息道,“别看老头子我今年七十多了,可我却不糊涂,是世人糊涂哪。”
蒋弦知忽而有些迷惘。
他明明恶名满街,不经意流露出的,却是善。
这个声名狼藉的侯府次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正出神,忽而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重重撑在桌上,长臂支起的身子晃荡,呼吸很重地落在蒋弦知发顶。
“你不走?”
蒋弦知抬起眼,下意识:“我……等你呢。”
盛着青梅羹的小碗被缓慢地推移过来。
小姑娘声音又低又软,像在人心口上挠了一把。
“这个能醒酒。”
瞧见身前酒盏都被撤了个干净,只有远远两坛未开封的在一旁矗立着。
他手中一时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