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4)
分的热忱和三分叫人牙酸的崇拜:“这位兄台,你拜宗之心好虔诚啊,竟然想要跪拜入宗!”桑渡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
说话的是个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圆圆的脸,眼睛亮亮的,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背上斜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像只把自己收拾妥当准备远行的小松鼠。
他进山前应该没有修炼过的,只是测过灵根,获得了参加入宗考核的资格。
因为就桑渡观察到的一些本土修真者,穿着方面可没有这般朴素简洁。
少年正一脸真诚地看着桑渡,眼睛里甚至闪着几分感动,仿佛在说“我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如此赤诚之人”。
桑渡沉默了两秒。
“……我是膝盖酸痛。”
“哦!”少年恍然大悟,但脸上的热情丝毫不减,反而又凑近了些,“那兄台你还能撑得住吗?我这儿带了药膏,家传的,活血化瘀特别好使,我娘说出门在外要多帮衬人。”
他说着就开始解背上的布包,动作麻利得像早就等着这一刻。
桑渡还没来得及拒绝,少年已经把一个小瓷瓶塞进了他手里,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朝身后招了招手。
“哥!你走快些!这儿有个兄台都膝盖疼!”
后面的人群里传来一声极淡的“嗯”,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高挑的身影慢悠悠地从雾里走出来。
来人生得极为清瘦,眉目寡淡,像是谁用淡墨在山水中随意勾了几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别烦我”的疏离气。
他穿了一身发旧的灰衣,衣摆被雨雾洇湿了半截,却走得从容不迫,仿佛这要命的山路不过是自家后院的小径。
他走到近前,目光在桑渡脸上淡淡一扫,又落回少年身上,“你又随便把东西塞给陌生人。”
“不是随便!”少年理直气壮,“这位兄台都要跪下来拜宗了,如此心诚之人,定不是坏人!”
桑渡捏着手里的小瓷瓶,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我没有要跪下来拜宗,”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我说的是,我、膝、盖、酸、痛!”
灰衣青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少年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从袖中摸出两个小小的布包,递到桑渡面前。
“绑在膝盖上,会好些。”
桑渡愣了愣。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已经被塞过来的瓷瓶,又看了看递到面前的布包,忽然有一种被人强行塞了一怀善意的荒诞感。
他张了张嘴,本想说自己其实还行、不用麻烦、素不相识怎么好意思,但膝盖又适时地疼了一下,到嘴边的客套话拐了个弯,变成了:“……多谢。”
少年笑得眉眼弯弯,灰衣青年则已经转过身,继续往山上走了,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散在雨雾里:“我们走吧。”
桑渡把布包绑好,确实比方才舒适了些,便继续向上。
石阶湿滑,脚步沉沉,雨声沙沙地落在松针上。
远山的影子在雾里一层淡似一层,而前路隐在白茫茫的水汽里,怎么也望不到头。
他走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往少年那边靠了靠。
倒不是他天生爱凑热闹,实在是这山路太熬人,不说话分散注意力,他怕自己也要找个石头坐下来哭一场。
前世泰山好歹还有个“来都来了”的售票处撑着他,这广丰宗连个鼓励性质的横幅都没挂,未免也太不把来参加入宗考核的修士们当人看了。
少年显然憋了一肚子话,见桑渡凑过来,立刻喜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