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陈年旧伤(1/3)
雀音折返,自顾自去打饭:“我去梁上吃。”装好饭菜,他又瞄了一眼,里边两人已经分开了。于是他站在门里,汇报说:“主子,我把严家村大致搜查了一遍,没看到小十一。”
“那应该是在祠堂里,不急,入夜再去探。”
“得令。”雀音回了一句,抱着自己的大碗一跃而去。
“……”燕翎杵在屋子中央进退不得。
季望泫看出他的窘迫,半开玩笑:“试过了么?”
“啊……什么?”
“餐食,试过了么?”季望泫点了点碗沿,笑道,“让我先吃?”
“不不,”燕翎忙又端了一碗过来,站在他面前,每样食材都吃上一口,说,“没问题,主子。”
季望泫抬手做了个“请坐”的姿势,拿起食具,不再说话了。
燕翎坐在他对面,埋头吃饭。
屋内多了个人,也就多了份人气。季望泫故意吃得很慢,好让燕翎能够吃饱。
……
严家村看起来似乎风平浪静。
入了夜,燕翎烧了一桶水给季望泫沐浴,将水放下后,他还迟迟不动。
季望泫:“怎么了?”
燕翎的视线停留在他的右手,迟疑道:“您,手上有伤……需要属下帮忙吗?”
说完他又觉得这个提议太过露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好啊。”
……诶?燕翎愣了愣,抬头对上他的笑眼:“嗷,属下去拿工具。”
季望泫倒是坦然,单手给右手手臂缠了圈纱布,解衣入了水。
水温偏热,氤氲白汽似乎可以短暂地驱散寒意。
燕翎回来时带着香皂的气味。他爱干净,每回出门都会备上一块。
轻盈的脚步声停在季望泫身后,燕翎把拿来的盆,和巾帕放在旁边,半跪下来,轻声询问:“主子,属下在您身后可以吗?”
“嗯。”
燕翎随即拿起搁在一旁的木勺,仔细舀起温热的水流,小心地避开他的伤臂,缓缓浇淋在他的左肩和未被包裹的胸膛上。
季望泫身体放松,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
他清晰凸起的肩胛骨像一对振翅欲飞却骤然被锁住的蝶翼。背上是紧实、内敛、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看起来清瘦如青松覆雪,没想到衣摆之下却有如此充满力量感的棱线。
静水深潭之下,自有千钧之重,不动如山。
而横在其上歪七扭八的伤痕,亦如群山中的沟壑,远看浅淡,实则亘古恒在。他肤色是病态的白,所以即便是浅淡的伤口也很明显。自肩胛骨往下,脊柱两侧,刀伤、剑伤,鞭伤彼此交错,甚至还有烙伤,燕翎呆愣在原地。
他实在是想不到,像季望泫这样光风霁月的清雅公子,如何会受这样多的伤。
燕翎的呼吸沉重起来。他不曾参与过那些年岁,自然无从得知。
“吓到了?”季望泫的声音带着点笑意,“陈年旧伤罢了,青夷本来要给我治疤,太疼了,我没同意。”
一股莫名的怨怼在燕翎心中翻涌,握着勺柄的手用力到青筋凸起。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没能早点来到他身边?又是谁?谁让他吃这么多的苦?
烛光在水波上破碎、跳跃,映在燕翎深沉的眼底,明明灭灭。
“给我试试你的香皂,”如钟声般平稳的声音将他脑中的杂念涤荡开,“我先前便注意到了,好香。”
燕翎猛然回神,发现他身上的水珠都流淌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