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解围(2/3)
虽然许蝉每天争分夺秒，但有时候有些作业也只能拖到第二天早上才交上去。久而久之，她学会了一个方法，那就是：不会的题目就先空过去。
这样一来，她大部分的作业都可以按时完成，就算偶尔空几道比较难的题，老师也不会过多责怪。
但是这样一来，她永远只能巩固自己已经学会的知识，而没有时间钻研自己没搞懂的知识，因此她的成绩很难得到提高。
意识到自己陷入怪圈之后，许蝉也时常试图改变。
比如说，用整整一节课的时间，去解一道数学或者物理大题。
但是，尝试的结果往往是：大题没做出来，别的作业也没做完。
于是她放弃了，决定就这样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先把基础题做完再说。
毕竟对于一个普通高中生，不被老师批评，似乎才是最主要的。
况且，从那些基础的题目中获得微小的成就感，也支持着许蝉每天补充自己来之不易的配得感。
她就这样清醒地“堕落”着。
晚自习结束，许蝉把所有作业都交了上去。
铃声响起，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往宿舍走。
许蝉终于有了些许放松的时间，她坐在座位上开始短暂的发呆。
只要晚自习还没有结束，她就连发呆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发呆意味着浪费时间，浪费她写作业的时间、学习的时间、预习的时间、复习的时间。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大脑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教室已经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如梦初醒，站起身，从笔袋里拿出明天要带早餐的几个人的饭卡，以及记录着他们要吃什么的便利贴，小心地装到一个盒子里。
把教室的所有开关都检查了一遍，确定已经关上了之后，她把教室门也带上。
隔壁班的教室灯还在亮着，似乎有个人还在学习。
许蝉知道，一中从来不缺刻苦的人，也不缺有天赋的人。
更不缺又有天赋、又刻苦的人。
但她也知道，过不了多久，保安就会上来赶人了。
她心里叹息一声，不知道自己是刻苦，还是有天赋。
也有可能，她能考进一中完全是因为运气好。
许蝉在中学时还勉强算是名列前茅，但是考上一中之后，她发现周围全都是比她优秀的人。她似乎已经泯然于众人矣。
许蝉轻轻地下楼，脚上是路边摊买的便宜板鞋，坚硬的鞋底与石板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走路很快，没一会儿就到宿舍楼。
她爬楼梯也很快，通常是三两步并成一步，很快她就到了自己的宿舍。
一中的宿舍是七人间，三个人上床下桌，四个人上下铺。
每两间宿舍配一个卫生间，左右两间宿舍共用中间一个卫生间，一个卫生间有两个便坑、两个洗澡的隔间、三个洗手池。
因此，大家洗漱的时候通常是错开来。
江渔和许蝉不在同一间寝室，但是共用一个卫生间。
许蝉在刷牙的时候，江渔刚换好睡衣，从隔壁寝室出来，想来刷牙。
但是三个洗手池前都已经站满了人，她拿着杯子和牙刷，有些尴尬地站着。
许蝉冲她招招手，嘴巴里还含着泡沫，叽里咕噜地说：“秦江渔，来这边。”
江渔于是走过去，和她一起用一个洗手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