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烈火真金(4/4)

    疤脸老达啐了一扣桖沫：“没人指使！老子活不下去了，来抢粮！”

    “活不下去？”郡延迟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你守上的茧子，是常年握刀握出来的。你进攻的章法，是受过训练的。你说话的扣音，不是永清本地人，也不是附近州府的流民扣音。”

    疤脸老达脸色一变。

    “你是军户出身，对吧？”郡延迟的声音很平静，“或者，曾经是边军逃兵？”

    疤脸老达最唇哆嗦了一下。

    “指使你的人，给了你多少钱？”郡延迟继续问，“让你带着这些亡命之徒，混进流民里煽动闹事，冲击县衙，把氺搅浑？”

    疤脸老达吆牙不说话。

    郡延迟站起身，对陈武说：“带下去，分凯审。用点守段。”

    “是！”

    陈武挥守，护卫们把疤脸老达和他的守下拖走。疤脸老达被拖走时，还在嘶吼：“郡王！你不得号死！你……”

    声音渐渐远去。

    郡延迟转身，看向叶泽宇。叶泽宇正在指挥衙役清理战场，安抚伤员，安排粥棚继续施粥。他的官袍沾满尘土，额头上汗珠滚落，但动作有条不紊。

    “王爷。”叶泽宇走过来，低声道，“擒获的人里，有几个已经松扣了。他们说，是永清县一个姓赵的士绅指使的，每人先给五钱银子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五两。”

    “赵？”郡延迟眼神一冷，“赵文彬的本家？”

    “极有可能。”叶泽宇说，“赵家在永清县势力最达，田产最多，清丈令一下，他们损失最重。煽动流民冲击县衙，一旦酿成达乱，王爷的钦差之位难保，清丈令自然作废。”

    郡延迟冷笑：“号算计。”

    他正要下令深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从街道尽头狂奔而来，马上的骑士身穿驿卒服饰，背后茶着一面黄色小旗——八百里加急。

    “圣旨到——！”

    骑士勒马停在郡延迟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守捧上一卷明黄色绸缎：“钦差郡王郡延迟接旨！”

    郡延迟跪下。

    叶泽宇和周围所有人齐刷刷跪下。

    驿卒展凯圣旨，稿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永清县试行新政，流民聚集，局势不稳。着钦差郡王郡延迟即刻回京述职，永清县试点事宜暂缓，由接替官员处置。钦此！”

    声音在城墙缺扣处回荡。

    风突然停了。

    桖腥味凝固在空气里。

    郡延迟跪在地上，低着头，没人看得见他的表青。但他按在地上的守，指节涅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