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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翊也会有毫无预兆的情绪失控。一首暗淡的曲子,一个寂静的夜晚,一片凋零的落叶,哪怕只是一阵拂身而过的风,都有可能成为戳破情绪的小口子,每当这个时候,他需要一个释放的宣泄口,哭也是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所以他能理解麦初。
那边,乔老刚送走了李奶奶和她的孙子,终于能腾出时间给麦初清理伤口,正当折返,却看到正在茶水室喝水的乔翊,桌上放着的是他随身携带的药盒。
老人家驻步在门口,乔翊察觉,唤了声,“外公。”
他放下一次性水杯的动作因手中的微颤没拿稳,纸杯倾倒,水瞬间泼洒了一地,也打湿了乔翊的裤腿。
乔翊想将眼前的残局收拾干净,但却连拿拖把的手都使不上劲,乔老索性让他别动,接过拖把快速将地面做了清理。
乔翊眼看着,唇角扯出一抹自嘲。
“明明该是我照顾您的时候,现在却要反过来您照顾我,连他们都懒得管我,您还管我干什么。”
乔翊有段不为人知的身世,他自幼由外公外婆抚养,二老放养式的教育,童年倒也过得无拘无束,整日与他俩插科打诨,日子虽简单却也温暖,后来外婆因病离世,只剩下他祖孙俩,好不容易被拉扯大了,本该是他敬孝道的时候,现在却倒反天罡,总是拖累到外公。
“他们什么时候管过你?你从小在我手边长大,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乔老让乔翊起开,别杵这里碍手碍脚帮倒忙,“再说了,在这岛上养老我也乐得其所,平常给人看看病日子一天天的也就这么过去了,免得总看你那名义上的妈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惹我心烦。”
母亲一向是祖孙俩不愿提及的话题,因为她从来不是一个正面形象,严格来说,甚至配不上“母亲”二字。
连上一次同她见面乔翊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在他的记忆里她一直是个很模糊影子,童年的陪伴缺失也让母子间的情感荡然无存,这也是后来她无论如何弥补也不能填补的一道裂缝。
他对此不置一词,只将自己的药盒收好重新揣进兜里,显然很回避这个话题,乔老则一味在他耳边唠叨,“这么多年,不也都过来了,现在只不过换个地方而已,只要咱爷俩在一块儿,待哪儿都一样。”
乔翊听着,仍是一言不发,掩藏在兜里的手也从躁动不安逐渐恢复如常。
乔老大概也意识到再多说不益,便消停了下来。
茶水室一下陷入安静,乔老却隐隐约约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哭声。
这房子的前身也是一栋住宅,原本是乔翊租下给乔老在此养老的,因为他闲不住,在得到房东同意后才将一楼改造成了小诊所,二楼用作房间与书房,后来为了帮助岛民治疗风湿,肩颈,书房又被乔老改造成了推拿室。
不过老宅的质量很好,每个房间既独立又隔音,只是茶水室正好靠在楼梯口,推拿室又是二楼头间,一旦这两间有一方陷入安静,倒也能听到些对方的动静来,恰如此刻。
乔老竖耳听了会儿,确定是从楼上推拿室传下来的,转头向乔翊询问,“那姑娘是来岛上疗伤来了?”
乔翊这回开口了,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避重就轻,“人家脚都快被海胆成蜂窝了,来这儿不是疗伤难不成来参观您这小破诊所?”
他一向不喜欢曝光他人隐私,尤其还是在刚被她信任的前提下。
乔老却置若罔闻,继续问,“情伤?”
乔翊有些无奈,“外公,您是被李奶奶传染了?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卦?”
“你真当我年老昏花刚才什么都没瞧见?”乔老看着他当面揭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