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2/3)
动,好似他的威胁仅此而已,但她却明显鼓起勇气,朝着他伸出手,握上他垂落袖中的指尖。“那便有劳你了,夫君。”
杜羿承因她的话喉咙发紧,但他也发现,原来她也在紧张。
也是,她毕竟是个刚出阁的姑娘家。
这是与他成亲第一夜刚嫁过来的她,而不是他入睡前见到的,与他亲近起来毫不避讳的陆崳霜。
她同样生疏,同样对这一切陌生又无所适从。
他觉得她应当也不会,荣昌侯府里没有一个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她最熟悉的,也就只有侯夫人——她的前舅母。
侯夫人会在她出嫁前,拿出寻常给姑娘压箱底的东西,来教她夫妻敦伦的规矩?
杜羿承不知道,他只感受到自己不受控制地将她的手反握住,一点点俯下身去,寻着她微微抿起的殷红唇瓣要贴近过去。
这是属于他的记忆,那些昏暗不明的地方被一点点填补,分明还没贴上她的唇,但他已经想起了当时温软的触感,记忆冲破无形的桎梏闯出来了些,让他先一步想起来,他的手下一步会环上她的腰,用丈夫的身份,理所应当地将她带入怀中。
理所应当吗?他莫名有些预感,好似在成亲之前,他似也抱过她。
因他明显能感受到,在回忆起抱住她时,他心底似漾起满足的滋味,除了因为抱住她,更是因为他这理所应当的身份。
杜羿承想不通,但他很快便没心思继续想下去,因他离她的唇瓣越来越近。
他心中骤然生出惶恐,不伦不类的记忆混杂了他此刻的态度,但真让他眼睁睁重温与她亲近的滋味,着实让他生出想逃的念头。
他还是觉得不应该这样,可他盯着她的唇移不开视线,不止是记忆中的他会如此,如今回想起此刻的他亦然。
他喉咙咽了咽,知道自己挣脱不开亦是改变不得曾经的记忆,他会亲上她是注定的。
要不……干脆就这样罢。
亲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他们日后连孩子都有了。
杜羿承随着他的身体闭上眼,回想着唇间与她相贴的滋味,等待着这份滋味清晰地重现——
但他却突然发觉腿上一痛,豁然睁开眼。
“杜羿承。”
杜羿承大口喘了两口气,心头一空,似于高处下突然坠下一般,将他从梦中拽离。
陆崳霜似唤了他一声,动静并不大。
天色已黑了彻底,屋中没有点烛火,分明是同一个屋子,但周遭暖绒旖旎的气氛骤然褪去。
他下意识朝着身侧人看去,陆崳霜已经将头偏向了他,眉心微微蹙起,分不清是唤他还是梦呓。
梦呓也要叫他的名字吗?
杜羿承喉结滚动,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到她唇瓣上,在月色下合该是瞧不真切的,但他却莫名能将她的模样记得很牢,只需辨认出一点点轮廓,便能让他自己补足她的模样。
就好像他已经看过很多次。
他因这份对她没由来的熟悉而不适应,却感觉她踢了一下他的腿:“杜羿承,我腿酸。”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方才腿上的那痛意是被她给踹出来的。
腿酸就要踹醒他吗?
哪里是梦呓才唤他,分明是她自己睡不好,故意踹醒的他。
他强压下跳得不自然的心,蹙眉问她:“给你叫大夫?还是叫太医?”
陆崳霜没睁眼,似仍处于半梦半醒中。
杜羿承又重复了一遍:“大夫还是太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