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2/3)
羿承防备盯着她,只觉同她在一处的每一刻都是不受控的危险。可他没有办法,在此刻能做的竟只有站起身跟着她,同她一起在桌案旁坐下。
饭菜吃到口中没什么滋味,或许是因他伤了头的缘故,什么东西吃两口都会开始觉得恶心。
他恨恨地想,那么多伤了头的人,为何偏偏他失了记忆,还是在这种情形之下。
若他只忘了一年的记忆,是不是有了这样一个趁他不备就理所应当与他亲近的妻子,他也能好接受些?
或者若他注定要受这一遭,为什么不是在她有孕之前,偏要在此刻,让他所有拒绝的理由都显得那么卑劣。
他想到最后,连那赐婚的圣旨都觉得可恶,京都女子这么多,他只不喜陆崳霜一个,可陛下偏给他指了这样一桩婚事,他还要舍命入宫救驾,他可真是忠心耿耿。
杜羿承将心中那些不该有的大逆不道心思尽数压下,只是继续吃下一口时,陆崳霜便已放了碗筷。
他怔怔看过去,周身防备更起,他们此前总不至于吃饭时还要做什么旁的事罢?
但陆崳霜瞧他一眼,只给他扔下一句:“你吃你的,我去沐浴。”
杜羿承眉心不自觉蹙起,他自觉得能做到的都已做到,饶是心中如何想,他一句话也未曾多说,竟也能叫她如此挑拣他,连饭都不吃了?
他很是不赞同地开口:“你有孕了,只吃这些?”
明明是她总用孩子来逼迫他,换成她自己,这就不管不顾了?弄得像是这孩子只是在她那暂养着,只与他一个人有关一样。
陆崳霜却坦荡地点头,抬手用帕子擦了擦唇角:“就是因为有孕,才只能吃这些,再多咽不下去。”
言罢她直接站起身,由着云婉扶她朝着偏屋走去。
杜羿承视线不自觉落到她的碗筷处,她方才应是每样菜只吃了一口。
他心口烦闷的厉害,本就所剩无几的胃口更是散得半点不剩。
他把碗筷随手一搁:“知崇,都撤了罢。”
*
陆崳霜回来时,天光已暗得差不多,杜羿承坐在床榻旁的扶手椅上迟迟不肯上榻,神色凝重得似要应对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见她进来,落于膝头的手攥紧,却又不肯看她。
应当是为着同床共枕紧张呢。
她径直走过去,慢慢挪着上了榻,倒是不自觉想起了刚成亲的时候。
她记得他当初好像没多紧张,或许也有可能是圆房的事,该做的都做了,同床共枕就显得没什么要紧。
陆崳霜把自己的厚被盖好,又拍了拍身边铺好的薄被:“你若冷了便离我近些,咱们盖一个。”
杜羿承当即拒绝:“不必。”
她勾了勾唇,没说话,自己抱好软枕躺下去。
但杜羿承却敏感得很:“你笑什么?”
陆崳霜头也没回:“笑你新婚夜都没这样扭捏,快些过来睡罢,难不成正经睡觉你不喜欢,就喜欢夜里悄无声息爬过来?”
杜羿承倒吸一口气:“你又胡说什么?”
她稍稍回头瞥他一眼:“是不是胡说,等你想起来你就知道了。”
言罢她再不管他,趁着此刻有些困意,需得赶紧睡过去。
杜羿承却又在扶手椅上坐了半晌。
眼前是给他留好的位置,确实被软枕占了些,他真不明白,睡起来这样挤,又为什么不分房,还是说有什么要紧的原因,只是她不知晓,又被他给忘了?
陆崳霜背对着他,他只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