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5)
学究讲学那日,他隔着屏风看女席那边,只看见她妹妹没看见她时,他才终于明白她的手段。她也苦于流言,将话说得那么难听,既从头断绝了黎氏的心思,免得她妹妹来读书时,被另类的对待更坐实传言,又能在她不去读书时,叫谣言不攻自破,最后再收拢人情。
可他呢?平白无故挨了一顿贬低。
他更讨厌她。
杜羿承更觉生气,心肺的痛意跨过这许多年,重新找上了他。
知崇在他耳边止不住地唤:“郎君天色不早了,快回去沐浴更衣,换一下伤药罢。”
杜羿承颔首,随着他向放了水的偏房走去。
可脑中却止不住地想陆崳霜与黎氏。
未曾想这么多年过去,还真叫黎氏给说准了,她真嫁了他,且也没耽误与黎氏偷偷来往。
可当初还知晓说偷偷来往,如今有了赐婚的圣旨,竟连偷偷都不要了,理直气壮与他辩,当着他的面毫不顾忌去了主院。
她手上还带着他娘留下的镯子呢!
杜羿承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事已至此又能有什么办法,他还能将她关起来,不去认她说的所有话,让她只待在院里哪也不准去?
终究还是不成的。
他有些丧气地迈步进了偏屋,衣裳褪去,露出的是后背与肩膀的烧伤。
知崇瞧了他的伤一个劲地倒吸气:“郎君,你忍着些。”
杜羿承没吭声。
自打他醒来,这伤口的疼便一直折磨他,疼到现在竟已经有了些麻木。
只是敷在伤口处的布条撕下去时,还是会因为与伤处的粘连而牵扯出疼意。
他额角疼出冷汗,身子紧绷着,根本无人能与之控诉他遭受的不公。
明明他昏睡前,挨得只是落在脖颈上的一闷棍,即便是伤得再重,躺两天也能好,但这烧伤可不一样,折磨月余都算是轻的。
何止是受伤时要养伤,伤好时伤口处长新肉的痒意更是难以忍耐。
煎熬到把药涂全,他才终是松了一口气,只是刚卸力些,知崇便沾着药膏涂到他腰侧。
杜羿承在猝不及防感受到清凉时,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腕:“你做什么?”
知崇面色有些不自在,只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吐:“伤,伤。”
杜羿承心中不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腰侧竟留下个浅浅的牙印。
他顿觉耳中轰隆一声鸣响,当即开口问:“这怎么会有牙印?”
知崇也觉为难,推测着:“定然是夫人,要不然谁能咬在这……”
他说话声越来越小,不过话音刚落,他转而便道:“当初郎君刚被人救出来,太医给郎君上药时,太子也瞧见这印记了,要不然也不能想起来让属下归家给夫人先报个平安,否则夫人还有身孕呢,还真要生生担心郎君三日。”
太子竟也看见了?
杜羿承顿觉心烦了个彻底。
他盯着腰侧的印记久久不能回神,分明已经浅得不行,但他依旧觉得威力仍在,似能感受到留下时的痛意,还有此刻尽力回想时,留下的恼人的旖旎灼烧之感。
若依他们所说,他入宫救驾定是穿甲胄,交手时不可能有人会咬到他腰身上来。
至于陆崳霜……
他们是夫妻,她咬在他身上才是顺理成章,可她有孕了,他们之前究竟做了什么,竟能让他被她咬上一口,还是在这样的地方。
他被这一道咬痕搅得心烦意乱,匆匆扯过寝衣套在身上:“这点小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