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3)
这实在太过憋屈,她不想嫁,难道他就想娶?竟还要在地上睡一夜,成了旁人谈资。杜羿承烦躁地想蹙眉,但他觉得此刻自己面上应当很平静,因他根本控制不得自己。
就好似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一点点推开卧房的门,他想挣扎阻止,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屋内龙凤烛的暖光蔓延到他眼底,叫他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深渊。
杜羿承豁然睁开眼,大口喘了几口气,才让他意识到终于从梦中挣脱出来。
入目是浅碧色的纱帐,与宫中全然不同。
他觉得帐顶很熟悉,若撤了纱帐,应当是他卧房的床榻。
耳边很快响起知崇的声音:“二姑娘,郎君醒了!”
杜羿承终可以随心所欲蹙起眉,转而朝着旁侧看去。
陆岫雪坐在远处的圆桌旁,闻言站起身来,抻着脖子朝他这边看一眼:“你看着他,我去叫姐姐!”
她撂下这句话就往出跑,杜羿承却觉如临大敌。
屋内只有他们两人,他看向知崇,压着火气:“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我娶的是陆崳霜。”
“属下说了,郎君娶的是陆姑娘。”知崇自觉应答没错,“二姑娘处于闺阁鲜少露面,外面提起荣昌侯府的陆姑娘,谁不知是咱们夫人?”
杜羿承一口气哽在喉间,难以辩驳。
陆崳霜当年带着胞妹入京投奔,不到一年便站稳脚,说起左右逢源她是高手,更是有讨好各家夫人的本事,她抛头露面,却将她妹妹护得极好,似京都的其他姑娘一样,只闻其聪慧擅学的名声,断见不到其人。
提起荣昌侯府的陆姑娘,不用说行几,便知晓是她,但要提起她的妹妹,才需要单独道一声二姑娘。
杜羿承懊恼地阖上双眸,他竟是被陆岫雪给搅和得忽略了这些,幸而回来这一路没在这个他如今的妻妹面前闹出什么笑话。
他当即又想起另一事:“她有孕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属下说了,这不是说一半您就晕了……”
知崇的声音愈发小,杜羿承却沉默着,面色凝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打击太大,让他无从适应,三年的记忆太多太杂,且处境同三年前的他天差地别,让他想问都不知从何问起。
他面色苍白躺在榻上,竟透出些从未有过的病弱憔悴。
陆崳霜送走太医回来时,看见的正是他这副模样。
知崇忙站起身退后一步,唤了一声夫人,让出榻边的位置,陆崳霜下意识要上前,但想起他丢了记忆,太医说不能太过刺激他,她到底还是顿住脚步,坐在旁侧他要吵架时,常坐的那个扶手椅上。
“都出去罢,我与他单独说。”
陆崳霜开了口,屋中所有人都听她的话,包括自小在杜羿承身边近身伺候的知崇。
杜羿承不习惯向来对他忠心耿耿的人,转而听从了另一个人的话,更不要说这个人是陆崳霜。
但知崇多少还有点良心,知晓要先将他搀扶起身,让他坐在榻边,不至于太狼狈。
他板着脸,一言不发,眸色疏离看她时带着防备。
陆崳霜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肚子,这是她月份大起来后才有的习惯。
她看着他,叹息声止不住,喃喃埋怨:“丢了记忆便罢了,偏生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丢了三年,真不知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从他谋了官职的时,故意在宫中生变的时,故意在当众与她亲近之后。
她想起唇下的口疮,只恨分明是他撞过来,怎得他就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