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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仔细一看,发现每个布块上都绣了字,笔画如刀,交集在一起,隽美又不失力度,这不是大燕通用文字,宁月识不得。“这是南疆自己的文字,都是南疆常用来向格蒙祈福的吉祥话,大家各绣了一些希望能保佑你平安。你也知道,眼下这情况手上没旁的东西,只能连夜赶制这一条裳裙。平时看你都穿白色,这裙子颜色杂了些,也不知合不合你心意……”
苏井缓过来后顺着宁月的目光解释道。
宁月摸着绣字,舍不得移开眼睛。“真好看,怎么会不合心意。之前穿白色,一是因为白布比其他布料便宜些,二是从前不怎么出门,也就没什么讲究。”
这回轮到苏井一愣,她还以为这是宁月喜好,白色衣裙总是更衬她像个无欲无求的玉菩萨……但她回过头一想,那样定性宁月太单调,太高高在上了,她可以拥有人间任何色彩,因她本就是活生生的人呀。
“替我转告大家,我很喜欢。”宁月把衣服捧在胸前,面向苏井时,她犹豫了一下,伸手将苏井抱住。“照顾好自己,有事可向明远镖局与我传信,我会尽快带着阿蓁回来的。”
苏井反应过来,大大方方地回拥上宁月,靠在她耳边用南疆土语虔诚道。
“愿格蒙庇佑你,此行福星高照,逢凶化吉。”
原来离别也不总是那么难以启齿、仓促又或者是遮遮掩掩的。
堂堂正正的告别,就像心中落定一块大石,就像一叶扁舟有了靠岸的渡口。
怎么会悲伤,遗憾,只会无限期待下一次重逢-
在大燕向西的官道上,有一马车几乎日夜兼程。
宁月不想在路上耽搁太久,吃喝住宿一切从简。
搞得以为接了份美差的天枢叫苦连连,看着宁月说出赶路的脸,就像看到了活阎王。
夜里一共休息三个时辰,天枢还得被躲在暗处不肯露面的主子喊起来送夜宵。
别说,少主这一手叫花鸡还是很香的。
可惜他无福消受。
拿给没和鸢歌一起入睡的宁月时,天枢咽着口水,厚着脸皮说这是他自己烤的。
这头正在自己的手札上写着什么的宁月闻言撇了一眼,平静道。
“你吃吧,我不饿。”
天枢苦着脸。
他要真吃了,让少主看见,怕不是直接给他从无妄楼革职了。
可宁月态度坚决,天枢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马车守夜由暗中的勾魂旗来,作为车夫的天枢放心跑去谢昀面前,把叫花鸡带了回来。
“姑娘在忙。”天枢斟酌了下用词。
谢昀肉眼可见神情落寞了些,扫了一眼叫花鸡,就让天枢自己处理,转头吩咐起其他事来。
“再有两日便要从迦蓝关入西岚了,入关的假文牒催一催。”
“阿什娜那里的看护再加强些,霍桑只向阿月要了四味奇药应该是不知阿什娜带着西岚的两味药在我们手中。算算日子,他该是到西岚了,希望他不会被自己调皮的妹妹气死……”-
哗啦脆响,上好的琉璃酒盏被男人一怒之下拂碎在地。
“这么一个大活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看丢了?”
“教主息怒,是无妄楼的幽渺旗,他们最善隐匿,他们已在教中渗透多年,位高至护法,这才让圣女消失无人察觉……不过教主放心,整个奎教上下已全部肃查一遍,就算是无妄楼的苍蝇也飞不进来半只。”
霍桑冷眼瞥着跪下的大护法,须臾,缓了缓神色,不怒反笑。
“罢了,人终归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