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离家(2/3)
家真是不一样了。定下日程,便要收拾起来。宁月回想前世整理行囊时,她十九。枯等了三年拜师的少年没有音信,便想着山不就我,我便去就山,带着鸢歌一起偷偷上京寻人。
彼时天真,不知累赘带了许多东西,大都是想给谢昀的,没想到一路引了不少麻烦。
今世,她怎么说也是吃一堑长一智,通宵配了些行走江湖必备的小玩意,直到天明,鸢歌喊她起床,她才堪堪罢手。
“小姐,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鸢歌也收拾个大包袱,看着就满满当当塞了不少东西,理论上要轻装简行,不过看着鸢歌抡起包袱就跟玩似的,到嘴边的话,宁月也懒得劝了。
“是么,能比寒症发作时更难看吗?”
“……”
鸢歌连忙前后扫了扫,见老爷不在没能听见这等扎心之言,才松了口气。
小姐最近愈发爱讲这些地府玩笑了。
宁父已然在家门口,正跟门外牵着马车的廿七说着话。宁父是个认真严肃的性子,难得看他和年轻人说话脸上笑容多,这破锣嗓子的镖师竟是颇合他意。
宁月带着鸢歌走过去,视线却是从廿七的身上跳到了他身后的马车。
马一看就是能千里行车的好马,高大健壮,毛色油亮。虽是单架,但看厢体也能容纳两三人,车帘都用上了极好的隔水锦,往车厢里面再细看,座下软布裹着好几层瞧着就松软舒适,甚至还熏了香。
“这——镖局如何定价?”
平日也就见官家小姐才这样出行,宁月免不了要多问一句。
“明远镖局明码标价,不会随处加价的。”廿七说到这顿了顿,继而笑道,“但若是小姐不满意,愿意再添些,廿七也能为小姐找来四驾马车,另配瓜果——”
话音未落,白衣倩影就借着鸢歌的力一撑直接钻进了马车,好似多听一秒这银子就要从口袋跑出去了似的。
“月儿,身体不适不可强撑,早些归家。”宁父在车外叮嘱,他似有许多话想说,但最后却只是憋出了这几个字。
“阿月知道,父亲回吧。”宁月露出一个笑,看着父亲停留在门前,目送她远去。
马车车轮在廿七摧使下渐渐往前滚动了起来,前世宁月是背着父亲走的,不曾好好告别。
只在死前把自己一应事物都交代在三封书信之上。父亲一封,鸢歌一封,小晋王一封。她自认三封书信已经巨细无比地交代了她生前身后事,不曾留有什么遗憾。
可如今能好好告别,看着父亲落在她身上详实的目光,宁月竟有些鼻酸。
收回掀起车帘的手,迎面对上鸢歌关切的眸光,她只快快得扭过头道。
“我有些困了,补会儿觉。”
从昌城到阳城,共五日脚程,马车快些,只需三日便能到了。
阳城和昌城不同,昌城不过是边塞商路一条支路上的小城,阳城却是大燕与西域商路往来的重城,不仅地处四通八达的要塞,而且治下重商,各族齐聚,南北货物通行,可称得上是西北众城中最为富裕的一城了。
只是路途单调,风沙多而景色少,就算廿七做野味的手艺不错,最初还有些兴奋之色的鸢歌到了第二天也彻底蔫了。
鸢歌觉得自己皮糙肉厚,不过没想到竟没比过常在闺中的小姐,她被马车都颠得吐了好几次,还累得小姐施针照顾她。
好似真如小姐所说,睡着便不觉得晕了,可她又不似小姐那般觉多。
赶路到第三天,实在无觉可睡的鸢歌从车厢里蹑手蹑脚地退了出来,确认自己没吵醒熟睡的小姐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