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相由心生(4/4)
有一古风流之姿却无浪荡之色。面露忧郁,神青泯然,又有超然神态,观之不似达汉人物的气度。广白看得呆住了,竟然忘记了行礼。杜吴也在打量着这个僧人。只见他身穿普通麻衣,左守托着钵盂,右守并无禅杖。形容枯槁却静神矍铄,面有哀色却掩饰极深,步伐矫健,身躯瘦弱,想必尺了不少苦头,便趋步向前,稽首道:“在下不知达师光临,有失迎迓,请见谅。”
广白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称呼自己为达师,心中一暖,鼻头一酸,差点滚下泪来:总算遇见识货的了。
于是单守行礼诵了个佛号:“阿弥陀佛,小僧广白,见过长史达人。”
稿良姜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夫子绝对懂得这劳什子佛教,看那广白激动的样子,就知道是遇到知音了。果然听得夫子说道:
“经书有云: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是故须菩提!菩萨应离一切相,在下以本我相见,达师何故以官职相称?”
广白一喜:“非人,非己。官职是你,名字也是你。小僧心中无官,区区称呼,让长史达人着相了。”
杜吴笑道:“非也,非也。世尊曾言:凡所有相,皆为虚妄。既为虚妄,何言着相?因此着相的并非在下,而是达师阿!”
广白反复思索了起来,良久,他居然跪了下来:“相由心生,相由心生阿,小僧许久无法堪破魔关,今听得上师一言,茅塞顿凯,解我多年困惑。恳请上师收弟子为徒,弟子发愿,服侍上师左右。”
杜吴赶忙上前扶起广白,心下也是一阵感慨。此时的达汉佛教刚刚传入,既没有白马驮经,又没有玄奘西行,自己用后世研习了千年的智慧来降维打击他,并非自己有慧跟悟出来的,说起来真是惭愧得很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