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1/4)
“………什么怎么称呼?”谢共秋难得发懵,“你还想怎么称呼?”
你要是想叫我爸爸的话,那我当然没有意见。
——剩下半句话谢共秋没有说出口,他眼珠子滴溜滴溜转,把话咽下去。
林玉然:“……”呵呵。
“你教我高阶魔法,对我这么好,真的很感动,谢同学,这样的话,我是不是要叫你一声——老师?”
“谢老师。”
“多多指教,我是真的很期待呢。”
实验室的灯光晦暗不明。
谢共秋对此没有察觉,他自觉地洗碗收拾,顺口应声道:“没结果,别期待。”
“别叫这个,就叫我的名字,正常点就行。”
“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但是可能没有你家里请的那些老师,那么的规范。”
“不过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说到做到,会上心的。”
“哦,是吗?”林玉然点点头,“其实还好,挺规范的。”
“那就谢谢你,谢共秋。”
林玉然背对着谢共秋站着,“谢共秋”这三个字被林玉然说的辗转反侧,不像是调情,反而带着些许阴恻恻的鬼气,在黑暗中没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清冷柔情,反而像索命的冤魂厉鬼。
谢共秋对此浑然不觉。
林玉然盯着谢共秋的背影,眸色变化,他有点痛苦地手指蜷缩。
世事弄人,好可笑——为什么谢共秋对此一无所知,依然保留着这样的天真,为什么似乎痛苦的只有他自己,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那里,带着无休无止的恨意活下来。
前世,谢共秋在联邦的那场战乱中应该是先殒命的。但是翡阅青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杀人诛心,攻城为下。毁了一个人的念想,比毁了他的性命更狠。
这是谢共秋亲自交给他的道理。
谢共秋死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其实非常的模糊,翡阅青突然感觉到脑子有点疼,非常非常疼,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剪刀,在大脑里不断地来回搅动,他的手指也不断地收紧蜷缩,脸色也冷淡下来,周身的气质变得浮躁不爽。
他被谢共秋一箭穿心后,并没有死,反而被人囚禁起来。
昔日的天之骄子被层层魔法咒术压制,积雪满身,被丢弃在【神厌之地】。他的眼睛也在战乱中被灼伤,到后面,更是被人活生生地剜去,唯有一双眼洞黑黝黝地往下滴血,直至干涸,身体被锁链禁锢,手腕脚踝磨出阴森森的白骨,不断有恶灵来蚕食他的血肉,一点点一丝丝,直到后面,他已经逐渐麻木,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痛意。
麻木和虚无,才是最恐怖的东西。
【神厌之地】在哪座废弃的星球上,翡阅青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禁锢着自己的,是刻满魔法符纹的通天之柱,周围魔法阵交错,雷霆不息,镇压在此处的都是罪大恶极之徒。翡阅青一直待在那里,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他再哪里,好像就这样等了一千年,一万年。
唯一的好消息是,恨意没有麻木。
反而在那样的地方,越演越烈,越演越烈,直到燃烧成为熊熊烈火,像是要焚烧干净一切。
在恶灵在的撕咬,在乌鸦的合鸣中,翡阅青活下来,以一种不可能的姿态活下来。
随后就是一如既往的复仇。
复仇是愚者的游戏,但那曾一度是翡阅青和外界相连接的唯一方式。
血流成河,血山血海,那些得罪他的人,都死的干净,或者更惨的,生不如死。杀人逐渐变成一种机械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