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欲˙狱102(1/3)
入夜,營地逐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守夜的人們在其中來回巡視。夜風微涼,卓伊獨自在空曠的練習場中練習,額上沁著一層薄汗,她的動作不算流暢,但沒有停下,像要逼自己恢復曾經的本能。
黑暗裡,一雙眼靜靜地看著。
鬼斗背靠在木樁上,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沒出聲,只任由視線在她跳動的身影裡游走。
動作比以前生疏,卻還殘留著他所熟悉的,石葉的那股狠勁。
鬼斗遠遠看了一會兒,終於邁步走了過去,腳步踩過沙地,發出清晰的聲音。
卓伊敏銳地察覺到有人走近,收住了動作,往對方看去。
「繼續啊。」鬼斗懶懶開口,語氣中帶了些挑釁,「妳揮得像在劈柴,要不要我來幫妳矯正?」
卓伊沒有回話,抽起小刀便是朝著鬼斗一陣攻勢。
鬼斗側過身子,眼神凌厲起來,與剛才悠閒懶散的模樣判若兩人,他在瞬息間抽出自己隨身配戴的小刀,兩人刀鋒相撞,聲音清脆而冷冽。
——所有的攻勢都被他一一接下。
甚至還故意加重力道,逼得她腳步連退。
這場對練像是一場精準的拆解,彷彿在揭開她的生疏。
她攻,他解。
她再攻,他再解。
刀鋒落下的力道精準至極,每一次都不多不少地壓住她的銳氣,她像對上一堵矗立的高牆——無論如何,就是讓她過不了。
她明白自己輸給了這幾年的空白,才一瞬的恍神,鬼斗的刀尖便懸在了她的頸側。
「妳是老化了嗎?變得這麼鈍。」
譏諷的語言同時傳來,卓伊不甘示弱地揮開他的手臂,再次朝鬼斗攻去,卻被鬼斗反手一挑,用了巧勁將她的力道往側邊引開,他的腳步向前,一個近身,刀鋒又橫上了卓伊的喉嚨,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臂之長。
像是察覺到兩人的距離,鬼斗忽然收刀退開一步。
「好了好了,今晚到此為止。」他花俏地將小刀轉了個圈收起,伸了下懶腰,「我明天還得早起帶人去掃王國的尾巴,妳要是把我累壞了,誰來當妳的陪練?」語畢,轉身逕自離開了練習場。
這場對練卓伊並不是沒有盡力,被汗水浸溼黏在身上的衣服,讓她知道自己已經用盡全力。
但鬼斗殘酷地用行動告訴她,她的實力早就大不如前,王宮那幾年毫無鍛鍊的生活使她衰退至此,與不斷四處征戰的鬼斗相比,兩人的差距竟然變得如此懸殊。
卓伊咬牙將刀收回身側,不甘地再次擺起架式,繼續獨自一人的練習。
她必須找回來。
把遺忘許久的技巧與身法,把「石葉」,找回來。
在鬼斗各種有意無意地暗示與明示下,卓伊也開始慢慢參與了對王國的作戰,一開始先是在營地處理情報、規劃路線,提供王國內部的地圖和守備資訊,直到......鬼斗邀她一起去「視察戰果」。
她沒有拒絕。
她想看看,王國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
她想確認,自己做的這一切是對的。
她與鬼斗,和幾位鬼斗的副手前往王國,看見了王國的殘垣斷壁與破敗,看見了那些因為戰爭而流離失所的人們,看見了街道邊觸眼可及的傷患——與屍體。
她記得那間民宅的女主人,當時還在井邊打水,藍綠色的長裙掛在曬衣桿上隨風飄揚,潘朵拉穿著那件裙子,抱怨「胸前有些緊」,她笑著說「妳穿布衣其實也很好看」。
現在,女主人身上
